夏安安什么!
她语气里满是震惊,撑着床榻坐起身看北堂墨染。
北堂墨染立马反应过来,把她按回被窝。
北堂墨染你肩膀还没好,别乱动。
权势滔天到连圣旨都不放在眼里的宸王,居然为了她而下跪。
安安猛然觉得心口好像被数根针扎一样,难受的很,比中箭还疼。
夏安安你好歹也是个王爷,怎么能下跪求人呢?
说话间,唐知许已经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北堂墨染你刚醒还要休息,我先……
夏安安北堂墨染。
安安绷着小脸,严肃地叫他的名字。
夏安安你别转移话题,不说清楚不要想走。
她说着,还上手拉住他的衣袖。
余光一扫,她发现北堂墨染袖口上干涸的一摊血迹,梅花已经面目全非。
夏安安你,没有休息吗?
夏安安声音控制不住地哽咽,眼眶有些泛红。
她在想着回去,而他却在努力救她。
北堂墨染没……有休息的。
北堂墨染不眠不休照顾了她三日,唐知许实在看不下去才让他去休息,他回去后就累的瘫在床上,连换衣服的力气都没有。
难以言喻的心情,夏安安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然后,北堂墨染就看到,眼前昏迷三天终于醒来的人,伸出双手抱住了他。
——
房间一如她第一次来时那般,毫无变化。
能再次回到宸王府,安安莫名有些开心,下了床打算逛一圈。
此次蒙面人刺杀宸王,事关重大,北堂墨染去了皇宫与众星主商讨。
把让她“好好休息,不许下床”的宸王殿下放到一边,安安愉悦地来到书房。
书房整齐,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檀木香,和北堂墨染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她本想随便拿本书打发时间,可一进去就被挂在墙壁上装裱好的两幅画吸引。
一幅是她送给北堂墨染的画,而另一幅……
画得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女将军身披软甲,手持一柄利剑,画的旁边还提了一行字。
【将军手握万倾剑,可斩世间不公允】
夏安安心头微微一颤,她伸出一根手指抚摸画上的字迹。
她突然……不着急回去了。
微风和煦,初春的小院里满是花香,院中央的槐树高大翠绿。
槐花含苞待放,缀在翠绿中。
夏安安站在树下,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北堂墨染待槐花开时,我领你看,好不好?
安安还在想着他书房的那幅画,慢半拍地转头看他。
夏安安好。
北堂墨染身上还穿着朝服,应是刚下朝。
夏安安蒙面人的事可有进展?
来这也有段日子了,夏安安完全掌握了他们的说话方式。
说起这事,北堂墨染绷着脸,皱眉说道。
北堂墨染他们是成衣铺和典当行百姓,陛下怀疑是猎户国派来我国的奸细。
北堂墨染于是将其关押地牢审问,可他们一字不提猎户国,今早狱卒去看时,发现他们已经服毒自尽了。
刺杀的人服毒自尽,这条线没办法继续查,只能暂且搁置。
但对黄道国有敌意的,只可能是猎户国,毕竟六年前那场战争,黄道国大败猎户国,损失惨重。
可他们死不承认,北堂弈也没理由对猎户国出手。
提起猎户国,夏安安突然想到萧暮,刺杀宸王可不是小事,萧暮是猎户国世子,这无疑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猎户国难道丝毫不在意这位萧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