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谷四角同时亮起青碧色的光。四支青羽从沙里立起来,笔尖朝上,各落着一个字。
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交汇,织成一只巨大的笼子。笼壁上浮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楚城阳一刀砍在光壁上。
“铛——”
红刀弹了回来,虎口震得发麻。
“硬的!”
“别砍。”苏纨伊说,“这是字。”
“字怎么这么硬?”许骁问。
“他写的。”
沙谷上方传来一个声音。
“现在才发现,晚了。”
林青羽从谷口的光幕后面走出来。
青碧色的星力在他指间流转,像一柄没有实体的笔。他身后跟着莱格洛和两个三班学员。
“天枢班。”他站在谷口,“等你们很久了。”
苏纨伊抬头:“呵,等我们踩进来,还是等我们拿完点?”
“都是。”
“那你还挺有耐心。”
“谢谢夸奖。”
许骁小声问楚城阳:“这人谁啊?”
“林青羽。”楚城阳咬着牙,“三班的。”
“哦。”许骁说,“就是四年前把你——”
“闭嘴。”
林青羽抬了抬手。
四支青羽同时向内一压。
楚城阳脚下的沙塌了。他骂了一声,整个人往下坠。
“城阳!”
冬雨扑过去,一道冰墙横插进塌陷的沙坑。楚城阳抓住冰墙边缘,半个身子悬在坑里。
坑底全是字。
“别下去!”苏纨伊喊,“坑里有杀字!”
冬雨的手伸到一半,停住。
楚城阳抬头:“拉我一把!”
“你自己上来。”冬雨说,“用刀。”
楚城阳愣了一下,明白过来,把红刀插进冰墙,借力一撑,翻了出来。
刚落地,坑底的字炸了。
青碧色的光刃喷出来,削掉他半截袖子。
“我靠!”
“走!”苏纨伊喊。
五个人往谷口冲。
第二行字亮起。楚清弦的星弦刚铺出去,就被光刃一根根切断。她闷哼一声。
“清弦!”
“没事。”她咬着牙,“主弦还在。”
第三行字亮起,冬雨面前升起一堵青碧色的墙。
她一拳砸上去,冰蓝星力炸开,墙裂了一道缝,却没碎。
“回来,冬雨!这是文昌星力。”
她回头,“现在怎么办。”
“……”
界中静了一瞬。
苏纨伊低头看手里的星牌。
五颗星点,还亮着。
他抬起头,看向谷口的林青羽。
“四支笔撑四个角。”苏纨伊说,“界心是那颗核吧?”
林青羽的眼神动了一下。
“而这第五根桩,是你自己吧?”苏纨伊说,
“必须有你站在这里,这界才立得住。”
“……”
“你一出去,字就散了。”
林青羽沉默了两息,笑了。
“你看出来了。”
“你那些字可太亮了。”苏纨伊说,“你的字在跟着那颗核一起呼吸。”
“但看出来了,又怎么样?”林青羽抬手,青碧色的笔芒在指尖凝成,“你出得来吗?”
“出不来。”苏纨伊说,“但我可以让你也出不去。”
“就凭你们?”
“对。”
苏纨伊把星牌塞进冬雨手里。
“拿着。”
“你——”
“你替我盯住他。”苏纨伊说。
“那你呢?”
“我拆界。”
许骁:“我干什么?”
苏纨伊看了他一眼。
“四支笔,你能拆几支?”
“一支。”许骁说,“两支我回不来。”
“一支就够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