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太初在上（2）

将时间拉回学生们在尝试融合生机之力的时候。

冰寒的星力缓缓收敛成细碎的冰屑；炽热的焰光褪去了狂暴的锋芒；金辉般的光明星力收归丹田；幽暗的墨雾重新沉回星脉深处。

融合成功的欣喜本应该像潮水般漫过整间教室。

“倒是比我预想的快些。” 渊鸾靠在讲台的软椅上，桃红色的长裙垂落地面，勾勒出冷艳的腰线。她指尖捻着一点跳动的金红色烬火，漫不经心地扫过台下，眼尾的霜意淡了几分，“算你们这群小家伙还有点用。”

学生们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开，有人撑着课桌大口喘气，有人抬手擦去额角的冷汗，还有人低头看着掌心流转的星力，脸上难掩兴奋。

霍冬雨收敛起周身冰寒的星力，鬓边的碎发被冷汗打湿，她侧头看向不远处的妹妹，见霍雨晴正眨着眼睛低头看自己的指尖，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的生死淬炼与她无关。

但……感觉有些怪怪的，是哪里呢？

身旁的苏纨伊拍了拍她，“怎么了？看你脸色要想有点不对。”

“啊，没事。只是感觉雨晴身上有些奇怪的地方，但我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

“雨晴吗？嘶……”

苏纨伊观察了一会儿，确实没什么异常。

可是，没有人察觉到，霍雨晴垂在身侧的指尖，正悄然溢出一丝极淡的混沌色微光。

那微光太淡了，混在斑斓的星力余韵里，连渊鸾的精神力扫过都未曾留意。它像一粒投入静水的尘埃，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刚刚平稳的能量洪流之中。

下一秒，恐怖的威压骤然炸开。

“怎、怎么回事？” 前排有学生声音发颤，他想运转星力，却发现经脉里的星力重若千斤，根本不听使唤。

讲台上的那盆桃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解，从叶片开始，一点点分解成最细微的尘粒，然后消散在空气里，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霍冬雨瞳孔骤缩。

冰蓝色的星力破体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厚重的冰盾。可冰盾刚成型，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冰面上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密密麻麻的裂痕，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整面冰盾就崩解成了漫天冰屑，被那股无形的威压碾得粉碎。

她终于知道那份不寻常来自哪里了，刚才雨晴的发丝遮住了些许视线，现在她才看得真切，对方那混沌、毫无生机的双瞳。

她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混沌色光晕，那光晕没有固定的颜色，时而像包容万物的纯白，时而像沉寂灭世的深黑，时而又流转出星河般的斑斓，却又比所有的光芒都更本源、更古老。她的长发无风自动，衣袂轻轻飘起，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神色，反而平静得如同沉睡，可就是这副平静的模样，却让整间教室都陷入了灭顶般的威压之中。

“就知道这不是啥容易的差事。”

“都退后！” 渊鸾冷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抬手一挥，桃红色的衣袖猎猎作响，恐怖的凋零权能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