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红裙的女子显然是注意到霍冬雨了,她转过身来,正午的烈焰在她猩红的裙裾上跳跃。
她的唇角是第一个起变化的地方。起初只是极细微的牵动,像熔炉边被热风拂过的铜箔边缘,微微卷曲。随即,这弧度扩大,清晰起来,饱满如一枚熟透的石榴在日光下绽开。
那并非轻浅的展颜,而是从深处涌起的笑意,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使那蜜色的面庞瞬间被点亮。日光亲吻过的薄汗,此刻成了碎钻,缀在唇畔的笑纹里,在她扬起的下颌线上闪烁。
她抬起手,一个极简洁的手势。猩红的阔袖滑落,露出一段同样蜜色的、被阳光镀上金边的手臂。那动作流畅如熔金流淌,带着裙摆的猩红绸缎一阵波光粼粼的晃动。与此同时,一声低音,清晰地穿透了正午空气的嗡鸣:“嗨。”
霍冬雨看得有些出神,许久才回过神来,愣愣地向来人点了点头。
对方见到霍冬雨的这副模样,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好,我是薇尔薇娅,来自永望乡。”
永望乡?
又是一个没听说过的地方。
“你好,我是霍冬雨,很高兴认识你。”
“哈哈,早就听闻霍小姐的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我现在更加怀疑你就是阴妃殿下了。”
“哈?抱歉,我真的不是什么阴妃。”
“对了,这位是……?”
霍冬雨转头看向另一名身着暗紫色长裙的女子。
正午的烈焰熔金般倾倒下来,她却裹着一身沉沉的暗紫,兀自立在灼眼的光瀑里。那长裙的紫,浓稠得近乎悖逆了正午的法则,像是把一整段星月无光的夜,密密地织进了绸缎,然后执拗地披在了白昼最炽热的胸膛之上。
“你好,霍小姐。我是楚清弦,也是楚城阳的姐姐。”
正午的熔金倾泻而下,却在她面容上撞碎成一片清冷的辉光。那并非人间烟火熏染的容颜,倒似一捧初雪,在暗紫丝绒的托举里莹莹生辉。
肌肤是月光反复淘洗过的瓷白,薄得透光,日光吻上去,竟被滤成一层柔柔的乳色光晕,仿佛新荷初绽时最里层的那瓣软玉。
光流淌过她饱满的额角、柔和的颧骨,最终坠入两弯浅浅的阴影里——那不是暮色,是蝶翼欲栖时投下的、带着紫调的微妙弧度。
眉是远山含黛的余韵,两道清浅的墨痕,在光洁的额上舒展成新月欲落的姿态。其下,眼睫浓密如栖息的小夜蝶,每一次轻颤,都抖落细碎的光尘。而蝶翼庇护的深处,方是人间难觅的奇珍——那双眼眸,是两泓封存了子夜星河的深紫水晶。
几缕乌发被无形的光釉浸透,闪烁着蓝紫的幽泽,柔顺地贴附在玉白的颈侧与鬓边,如同夜色精心勾勒的墨线。
“啊……这样吗。你,你好。”
“对了,我想问你们一些事情,可以吗?”
“当然可以,霍小姐有什么事尽管问吧。”
“谢谢。我想问下,你们为什么要来到斗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