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虹

无一郎躺在床上，摸着自己昨天哭肿的眼睛发呆。

    今天……干些什么呢？

    又该做什么……

    思考了半天，他还是觉得一直躺尸不大好，坐起来拨弄自己打结了的头发，一边拿过手机查看时间。

    11点了啊，怎么懒得跟猪一样。

    无一郎将手机锁屏后没一会又再次打开，他注意到显示时间的上方有一行小小的字——

    “对自己好点，要爱自己。”

    诶，这是……哥哥设置的吗？

    无一郎感觉心底有一股暖流吹过，对着这些字痴痴地傻笑。大冬天的，离开温暖的被子似乎也没昨天那么寒冷了。

    有一郎早已出门，留下纸条让他自己安排时间，有事微信聊。他刷了下看点短视频，发现视频内容基本都很低俗后把手机甩到沙发上，吃完饭随意裹一件外套拿起几枚硬币就走去公交车站。

    迷茫……

    没有目的地，也不知道、不清楚为什么要来这，无一郎登上一辆没什么人的车，打算从家门口坐到终点站再返回。

    沿途风景无数，恰似燕子归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随意选的这辆公车很巧的经过了警局，先前走过了无数次的路看起来明明那么熟悉，却不知为何，有了一种疏离感。

    大队长让他带薪在家休养身心，啥时候想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大家都在等着他。无一郎不爱社交也不大擅长，他一直在想：等到哪天他回去了，应该跟大家说些什么？普通人会说些什么？说错话让他们尴尬或者不高兴该怎么办？

    这个大家庭太温暖，太美好，好到让我……不知道怎么去接触。

    还是再等等吧。

    他回到家躺在床上，拿来手机打开置顶的聊天框：

无一郎捧着碗没什么味道的清水面坐在电视机前，慢慢用筷子搅拌面汤，目光一直盯着屏幕右上方的时间……

    晚上8点，门终于被打开。有一郎解开发绳坐到无一郎身侧，把一袋东西放到桌子上。

无一郎看到有一郎一脸自信的样子表示疑惑，但也没多说。钻进他怀里看电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特别累，渐渐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打架，困意来袭，无一郎歪了两下头，靠在有一郎身上睡着了……

    无一郎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别人从楼梯上推下，如此熟悉的失重感吓得他两腿一蹬清醒过来，也惊醒了边上抱着他睡觉的有一郎。

无一郎翻身坐起来，呆呆地望向窗外。

有一郎把毛毯披到无一郎背上，坐在一旁跟着他的视线一起看去。

无一郎抱紧被子左右摇晃，放空了自己的大脑。

有一郎下床拿指甲刀剪着指甲，看得无一郎头顶冒问号。

无一郎按他的话照做，起先有些紧张，后感觉到有一郎冰凉的手指在他眼窝周围不断重复着八字绕圈，让他自然的放松下来，渐渐展开了微皱的眉头。这个动作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无一郎终于进入深度睡眠……

    有一郎抽回手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指，替他捻好被子。

    今晚的星空很美哦，不知道……会不会映入你的梦境呢？

    有一郎看着无一郎，笑得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