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干净又整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这里居住。
“床让给你,我睡沙发。”方奕陪顾眠买齐了洗漱用品,又带她参观了自己的家。四面敞亮只有一间上锁的房,看上去面积还不小,顾眠探究的眼神转了转。
“别给我添乱。”方奕轻咳了两声,露出严肃的模样。
顾眠才不会听他的话,他从浴室钻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像一条灵活的美人鱼。
“你故意的。”方奕闭着眼,胡乱拿了长外套往她的方向一丢。
顾眠不动声色地将外套穿好,见他一脸警惕:“我一个弱女子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能,当然能,方奕暗自腹诽,你能吃的我骨头都不剩。
没了护照顾眠就是非法入境方奕,陪着她去大使馆办理手续,却看到顾眠冲着定居柜台走去。
“我就问问他,是不是跟你结婚了就可以留在这里。”被拽回来的顾眠还理直气壮,小姑娘的心思昭然若揭。
方奕的脸没征兆的红了。
与此同时,方奕作为他的担保人,空白亲属来让工作人员确认了好几眼。
“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我跟我哥一起长大……”顾眠也禁不住好奇,他平淡的叙述给她听。
“我爸妈离了婚,”顾敏打断他的话,安慰似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我跟爸爸,也没人管我。”
这正好解释了顾眠的反常,他在日本滞留了这么多天,一个国内的电话也没有打。
“那今年我留下来陪你。”地铁站里的物品虽然还没找到,但护照补办的还算顺利,顾眠却临时变了卦,还像模像样地开始张罗,随手捡来一个大麻烦,方奕无可奈何,也就随她胡闹取。
东京没有过中国年的氛围,顾眠心血来潮想煮饺子,可他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不仅饺子皮擀的不均匀,包出来的饺子也奇形怪状的。
方奕在书桌旁看书,时不时往她的方向瞄两眼,顾眠掐准了下次他看过来的时间,四目相对,他心虚地将目光移开。
喜欢就喜欢,藏着多没劲呀。顾眠想着手中的面团是方奕的脸,一顿用力的揉捏。
“以往常爸爸生意忙,没时间陪我吃年夜饭。哎,你哥也在国内吗?”顾眠依稀想起他上次提起自己的兄长,把问题抛过去。
这一问,却把气氛降到了冰点。
“他...因为意外去世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顾眠欲言又止。
方奕眸子里有些馄饨,半响才说了一句“没事。”许是触碰到了他的伤心事,他接连喝了好几杯酒,沉默不语。
方奕很少放纵自己,只是刚好被揭开内心的空洞涌起了倾诉的欲望。
“哥哥很好,我从小到大都是哥哥教我……”方奕的瞳孔渐渐涣散,陷入了点滴的回忆中。记忆里的兄长永远护着他站在他那边。
酒过三巡,两个人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他没见过你遇到喜欢又爱纠缠的女孩要怎么办吗?”顾眠半阖着眼说,手搭在方奕的脖颈上。
“要及时止损。”方奕迟缓的回答从耳畔传来,想将顾眠的手从脖颈上取下来,她却纹丝不动。
方奕觉得自己喝醉了,在酒精的作用下,眼前的顾眠也成了重影。他的视线从顾眠的双眼移到颊上的红晕,最后停留在他温软的唇上。
“算了。”方毅懒得再和自己较劲,终于吻了上去。他终于激械投降,顾眠从借宿变成了常住。
那天,顾眠趁他睡熟,拿了钥匙,蹑手蹑脚地走进那间房。眼前的情景却让他瞠目结舌:只见一个巨大的玻璃水箱,里面有几只色彩斑斓的水母。桌面上放着试管器皿,勘比小型的实验室
顾眠脸上神色变换,他知道这类水母有剧毒,私自捕捉饲养风险极高。
“别动。”方奕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现在的她,终于洞悉了他最后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