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郑号锡不太能想得起来细节了。
那天他被老师叫回家去反省几天,他躺在自己床上双手枕着头,忽然笑起来。
笑自己蠢,笑小姑娘聪明,笑自己被枪使还心甘情愿。
他好想见她。
就那个时候,心脏不受控制的跳着,少年气息在全身冲撞。
他只想见她,于是17岁的少年带着他此生不再能有的冲动翻墙进了学校。
他蹲下身扯扯小姑娘的衣角,他看见她惊恐的转头,于是他龇牙冲她笑。
操场上空无一人,初秋的夜风吹的舒服怡人,热血少年说着中二的话,“我保护你。”
可是最后那句承诺也只成为他日记扉页的一段话——
“亲爱的陈媚,我只此一生的爱人啊,我们在最好的年纪相遇,却没能在最好的日子里白头。我很遗憾,若是这世上真有神灵,那就祈愿我们下辈子再见吧。
希望那时我们见面,你还是笑起来会有浅浅梨涡的陈媚,而我是已经足够保护你的郑号锡。
亲爱的陈媚,要热爱你所热爱的,要欢喜你所欢喜的。
亲爱的陈媚,下一次见面时,你要记得我是谁。”
郑号锡从回忆里抽出身来,他掐灭烟,望向房间里被子里的那个人。
那个和陈媚有着一张一样的脸的人。
他低头打燃打火机,窜起来的火焰和窗外的景色融合,嘴里叼着的烟再次冒起青烟。
忽然裸着上身被温热的手臂圈起来,郑号锡心里一震,面上不显。
身后的人声音娇滴滴的,
陈洛“怎么睡着睡着突然起来抽烟了?”
不像。
声音不像。
郑号锡低头笑了一声,
郑号锡“烟瘾犯了。”
陈洛走到他面前抽出他嘴里的那根烟,叼在自己嘴里,笑脸莹莹的盯着他。
像。
长的很像。
动作也像,好多年前,她也这样娇嗔让他戒烟。
郑号锡走过去扔了她嘴里那根烟,亲吻她嘴角还有耳垂,他哑着声音喊了声,
郑号锡“媚媚。”
陈洛回吻他,舌尖勾着他的舌尖,轻笑声,
陈洛“想要在这里?”
郑号锡又笑,打横抱起她进了卧室。
世界上真的有这样巧的事吗?在他快要离开这座城市前遇到了一个和她十分相像的人,他什么都能看出来。
比如刻意模仿她的东西,她的习惯,她的语气。
即使声音不像,他也知足了,因为声音学不来的。
他们只相处了半个月不到,他就忽然表白,意料之中,她同意的十分爽快。
每次在床上时,他总会喊出陈媚的名字,可她从不问那是谁,从不问他为什么会在法国停留,从不问他为什么那么喜欢盯着她的脸看。
就像他从不问她,为什么有两个手机,为什么在法国没有固定的朋友却每周五都要出门。
他们只是各取所需。
即使他知道这背后阴谋不浅,可他也不愿细想了。
她像陈媚啊,她像的不是世上千千万万的其他人,她像的是他的陈媚。
像的是他此生再也不能得到的陈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