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心软的......不该的......”
少女的眼眸逐渐变得空洞，口中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什么。
忽然，成片的白色光芒透体而出。
一股强劲的气流迸发开来，纳兰望就站在苏卿歌近前，竟被生生吹出去几丈远！
纳兰望一个后空翻化解冲势，稳稳落地。
白芒于半空中化为许多光点，明亮的光焰于其上亮起，纷绕着苏卿歌旋转，舞蹈。宛如划破夜空的流星。光焰如浮空的灵魂一般明目，却散发着透骨的寒意。
纳兰望的双瞳瞬间缩成极小的两个点。没有丝毫犹豫，左手挥舞，火雨迸出，拦截已飞到他近前的白色光焰。右手则结起了法印。
冰火再度交锋，但这次，冰竟徐徐压过了火。火雨与那奇异的寒焰相触，立刻大片大片地溃散了。
见状，纳兰望咬破左手手指，一道血珠甩出，化作一道燃烧的烈焰屏障，将白光尽数阻挡在外。与火障相触的瞬间，白色光焰猛然炸开，冰风寒焰疯狂撕咬着火障，狠劲如同被关进笼子里的野兽。
霎时间，冰火嘶鸣之声不绝于耳。
趁着这空档，纳兰望身形一动，再现时已冲至苏卿歌身前。右手举起，一掌拍在后者心口上。
苏卿歌口中溢出一声低低的呻 吟，身体向后倒去。前一刻还狂飞乱涌的光焰，竟也悄无声息地消散了。她的心口现出一个赤红色符文，而这符文之下，又有一道银色符文兀自闪烁。
“咳咳...”
苏卿歌再抬头，眼里又是一片清明。她盯着纳兰望看了两秒，忽地喷出一口血。
举起白袖拭去嘴角的血迹，苏卿歌坐在地上喘气，缓缓道：“纳兰望…这可真是…多谢你了。”她这话半点讽刺的意味都不带，就是单纯的感谢。
方才那一套法术必然极耗法力，纳兰望打出来之后，脸色都有点发青了。坐下调息了好一阵。看苏卿歌的眼神也复杂了许多。
纳兰望：“……你怎么会惹上这种东西？”
苏卿歌：“我怎么知道？”
纳兰望：“这种事情你怎么能不知道！...你......唉！”
顿了顿，他又道：“你刚才真是可怕。”
“嗯。”苏卿歌道：“所以，谢谢你。”
苏卿歌这句话，是很认真地说出来的。
纳兰望的脸色忽然沉了下去，道“不，你不要跟我道谢，真的不要。”
“......”
两人忽然都沉默了，过了几秒，纳兰望忽然问道：“长城那些人不知道你的事吧？”
苏卿歌：“嗯，我没告诉他们。”
“不知道就好。”纳兰望道：“省得出乱子。”
纳兰望又挑起一边眉，双臂搭在身前，道：“不过，你居然没把这事告诉他们？我看你挺喜欢他们的啊。”
苏卿歌一下子站了起来。
“告诉他们？”
她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怒道：“我为什么要把这事告诉他们？！这是什么好事吗！！”
“就因为我身上这个东西，我的父母被狐族关起来，收养我的兔妖被狐族人杀掉，现在连我妹妹都不放过！一个沙漠狐族已经把我的亲人都毁了！传出去还会成什么样！！”
“难道要我把他们也害死吗！！！”
苏卿歌的大吼里仿佛充斥着无穷无尽的痛苦与怨恨，听起来极为骇人，仿佛只有立刻死去才是她的解脱。如果不看是谁，真的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儿发出来的声音。
纳兰望也被这吼声震住了，怔怔地道：“小白......”
“不要这样叫我！”苏卿歌双手捂住了头，道：“我...早就改名字了。我叫苏卿歌......不是纳兰白！”
纳兰望定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半晌，长呼一口气。
“好吧。”纳兰望道：“卿歌。”
一听，苏卿歌把手放了下来。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心中悔意顿生：“啊。我...对......”
纳兰望抬起一只手，阻止了苏卿歌继续说下去，笑道：“不，这句话也不要对我说。有些事，喊出来，总好过憋在心里生闷气不是吗。“
正说着，纳兰望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转头向身后的黑暗望去，神色大变。
纳兰望快速回头，沉声道：“离开这里！有族里的人被刚才的法力波动引过来了！走，记住，这段时间不要离开长城太远！”
苏卿歌一愣，道：“什么？那你呢？”
纳兰望俊秀的眉宇间染上了一点焦灼之色：“我能处理好。你快走！”
苏卿歌不敢再耽搁，冰花飞舞，迅速遁入了黑暗。
离开前，她又看了纳兰望一眼。
挺多事情还想问清楚呢，怕是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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