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长城仍然没有合眼。火把的微光撕开夜幕,为守夜的士兵们带来温暖。
“队长,卿歌,晚安。”
百里守约脸上挂着有些歉意的笑,扶着百里玄策离开了。
单挑的结果如往日一般,谁都没占到便宜。百里玄策的左脚被划出了一道口子,铠则伤到了右手。气得百里守约晚饭都没给铠留肉。
“嗯,晚安。”
花木兰和苏卿歌道过晚安,一起回去了。
很快,走廊到了尽头。苏卿歌打开偏房的房门,转身一笑,道:“木兰姐,晚安。”
花木兰看着她关上房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嘴上说着不在乎,其实还是很想有家人吧。那种不会背叛她的家人。
花木兰看了房门最后一眼,还是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点上灯,柔和的亮光融化冷意与黑暗,映照出一个十分整洁的房间。这里没有多余的陈设,显得朴素而大气。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花木兰拉开了衣柜最下面的格子。几件女装静静地躺在那里,都是最便于行动的款式。和这个房间一样,简单,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几件衣服,都是花木兰从家乡带来的,自打从军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穿过。
苏卿歌的到来,让她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花木兰慢慢伸出手,抚摸着它们,细腻的质感引动了记忆之弦,往日的时光在眼前悠然浮现。
“啊——!”
隔壁突然传来受惊的尖叫,花木兰一惊,如旋风般冲到偏房前,一脚踹开了房门。
“轰——” 房门光荣牺牲。
视线失去阻挡,花木兰的瞳孔顿时剧烈收缩——
苏卿歌紧靠在墙上,水眸中尽是惊惧。一把尖锐的匕首赫然抵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匕尖离她仅仅只有一层薄薄的冰。
“卿歌!”花木兰立刻拔下苏卿歌颈边的匕首,将她护在身后。
苏卿歌额间冷汗一片。眼中的惊惧还未散去、
看到花木兰进来,匕首的主人并没有要逃遁的意思。而是就那么站在原地,似乎正在等她。紫发编成的麻花辫垂在身后,被夜风轻轻托起。脸上带着面具,看不到他的容貌。
看到他,花木兰顿时怒道:“高长恭!你干什么!”
兰陵王淡淡地道:“ 帮你试试她。”
花木兰嘴角一抽,道:“你就是这么试的?也不怕吓死她!”
兰陵王道:“要是胆子这么小,哪有资格做你的弟子?放心吧,反应正常,不是奸细。”
“真是的。你这在长城乱跑的习惯能不能改改啊?别以为隐身就能为所欲为。被发现了有你好受的。”花木兰怒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
“你……唉!”
苏卿歌才缓过来。这会儿躲在花木兰身后,怯怯地道:“木,木兰姐,他…他是谁啊?”
花木兰抱抱苏卿歌,柔声道:“不怕,就一沙漠里的流氓。叫兰陵王。俗称高长恭。”
“昂…叫兰陵王的流氓…记住了。”
兰陵王听这介绍,不禁嘴角抽搐:“木兰,你别败坏我形象啊。”
花木兰不屑地道:“你一上来就拿匕首扔她,印象能好到哪儿去?”
……
“昂,对了,你吓我徒弟,还把我门弄坏了,这帐怎么算?”
“木兰,门不是你……”
“管你那么多!怎么办?”
“我……修。”
花木兰摸头杀苏卿歌:“卿歌你先去我房间睡吧,我和这个流氓聊,聊,天。”
“啊,好。”
那天晚上,兰陵王离开时,脸肿成了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