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极真温和地按住了她的手:“嗯,很好闻。”他的目光随即转向卡座这边,对着小兰点头致意:“小兰。”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我和银身上,带着初次见面的礼貌性探寻。
“啊,阿真,给你介绍!”园子立刻化身热情的介绍人,“这位是水户涟君,还有他的姐姐水户银小姐!他们就住在毛利叔叔家楼上哦!水户君,银小姐,这位是京极真,我男朋友!”
“初次见面,水户君,水户小姐。”京极真微微颔首,姿态沉稳有礼,目光坦诚而直接。当他的视线落在银身上时,那沉静如水的眼眸深处,似乎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极小的石子。那波动快得难以捕捉,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某种同类气息的敏锐感知。
银也微微颔首回应:“京极先生。”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平淡,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并未察觉对方那细微的异样。但坐在她旁边的我,却能感觉到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京极哥哥好!”柯南适时地扬起小脸,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打招呼,巧妙地打破了那一瞬间的微妙凝滞。
“柯南。”京极真对着柯南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很淡的笑意。他对这个总是出现在案发现场、思维异常敏锐的小男孩印象很深。
安室透端着京极真点的冰水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营业微笑:“京极先生,你的冰水。”他的目光在京极真和银之间极其自然地扫过,紫灰色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了然于心的光芒。
“谢谢。”京极真接过水杯,目光却再次落回银身上,带着一种纯粹的、对强者的探究。“水户小姐,”他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却多了一丝认真的意味,“刚才进门时……无意间感觉到一种很特别的‘气’。非常凝练,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锐器,收在鞘中。”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贴切的形容,“恕我冒昧,水户小姐是否也修习过武道?”
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
灰原哀翻动书页的手指停顿了半秒。柯南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安室透擦拭咖啡杯的动作依旧流畅,嘴角的弧度却深了一分。园子和小兰则有些好奇地看向银。
银端着早已温凉的热美式,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她抬起眼,平静地迎上京极真那双沉静却锐利的目光,黑眸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略懂皮毛。”她的声音毫无波澜,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为了自保而已,谈不上修习。”
“自保?”京极真重复了一遍,浓黑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显然不认为那种凝练如实质、甚至能被他这种级别的高手捕捉到的“气”,仅仅是“自保”能达到的境界。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纯粹的欣赏:“能将‘气’收敛到如此地步,水户小姐的造诣,令人钦佩。”
他举起冰水杯,对着银的方向,做了一个简单的致意动作,姿态磊落大方。
银沉默地看着他,几秒钟后,也极其轻微地、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她端起咖啡杯,小啜了一口,目光转向窗外,仿佛刚才那段关于“气”的对话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