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小诊所（下）。

当初，那时已经是几十年以前的事情了……

可能是四十多或者五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

爷爷今年快七十岁了吧。

四十多年前那也就只有二三十几岁的时候。

（点点头）没错，大概就是那么个时候，那年我考上了大学。

而且还是是医学专业，那时候的大学又有多难考，你们也知道吧？你们应该能想象到我那时候有多兴奋。

那时候，我的爸爸妈妈要养育我和一个姐姐，一个弟弟，还有一个小妹妹，一共四个子女。

姐姐初中毕业就没再读书了，虽然，她在学校里的成绩一直排在前几名，最差也没有落下过前五，但是，她初中毕业以后和爸爸妈妈说，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就念到这，不念了，把钱省下来，供弟弟妹妹们去读吧，能念到哪，就和他们一起供到哪。

那时候，要读个书难啊，但是家里的情况，比我想象的更加困难。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我沿着河边的土路回家。

当时我脑子里就在想着，一点一点的盘算着，我上大学的各种费用。

就这样一路算，一边往那个被我们称作家的茅草屋走去。

平时只要十几分钟的路程，硬是给我拖到了接近一个半小时。

最后，在太阳马上就要被完全吞噬的时候，我终于走到了那座茅草屋前。

我站在门口，也不进去，我就看着茅草屋，手里紧紧地攥着高考成绩单和录取通知书。

小暮，可以帮我倒杯水吗？

哦。

（放下水杯）然后呢？

哦～额……我刚才讲到哪了？

你说你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站在家门口。

奥，想起来了。

我就一直站在那，脑子里一直在想我到底要不要去上大学。

上了大学当然好，上了大学就出息了，以后能干大事儿了。

但是，以我们家的资金收入这也意味着，我的弟弟妹妹可能最多就只能上到小学毕业，就没有多少钱供他们再供他们继续念书了，家里的钱就全部都供我去上大学了。

虽然说，在大学里可以自己勤工俭学，但是，加上吃穿用度一年下来，那点打工的钱根本做不了什么。

这个时候，小妹妹从屋里出来了。

妹妹一出来就冲屋里喊。

娘，哥哥回来了。

于是，我娘就从屋里出来了。

她问我，都回来了干嘛还一直站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