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做了长久的梦。
梦里的记忆突然清晰过来。
六岁那年。
“艾丽卡,你是不是又偷偷用魔法跑出宫去了?”
“对不起,爸爸”艾丽卡嬉皮笑脸地吐了吐舌头,脸上一丝歉意也未见。
“跟你说了,多少遍,你还这么小,就总是给我到处惹事生非。”
“这不是有爸爸你吗?”
“你妈妈没教导你要淑女吗,就不要到处乱跑了。”
“可是,这些东西都好讨厌啊”艾丽卡露出郁闷的表情。
“你是时候要学点保护自己的本事东西了。”
“什么?”
八岁。
“爸爸,我受伤能自动修复呐。”
书房。
“你再说一遍?公主的血液有什么作用?”
“再说一遍还是如此,她的血液具有治愈的作用,如果换血,皇后还能活很久。”
“既然能有治愈,给点血不就行了。”
“公主太小了,并不能知道她的血液多少能达到治愈。”
“要你们何用?你们也知道公主太小了。”
“爸爸,是不是我的出生吸收了母亲太多养分了。”
“没有的事。”
“可就是因为我的出生,母亲才会越来越虚弱的。”
“那是因为…她本来身体就不太好,你不要放在心上。”
十岁。
“妈妈,妈妈”
“别哭了。你妈妈只是去你看不到的地方守护你。”
“陛下,公主殿下失忆了。”
“公主殿下,这件事不是开玩笑的,你是假装的吧。”洛莉兰小声地在艾丽卡耳边说。
“不要告诉任何人了,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
“你这样,更会担心的。”
“但是,我也不想让爸爸为我困扰了担忧了。”
“你这样就不会了吗?”
“至少,他不用一直陪我一起悲伤了,不是吗?爸爸一定更难过。要不然最近为什么开始与别的贵族社交,把自己忙起来,还让别人呆那么久。”
初次见面是与爸爸一起接见。她心情沉闷却还是露出甜美的微笑。
第二次与维拉德见面在后花园。
“小公主,在悲伤什么。”
“哪有什么悲伤的事。”她轻轻一笑。
“可是,我看到了,你很难过。你虽然在笑,内心实在哭。”
”小公主,闭下眼。”
“好,可以了”维拉德手中拿着一直可爱的兔子娃娃,兔子手里拿着一朵鲜艳的玫瑰花。
“哇”艾丽卡惊呼,又立马转过头说,我才不喜欢呢。”
“”那我丢了?你就再也见不到它了”
“这有什么的,哼,丢就丢嘛。”艾丽卡突然变得哽咽。
“丢了就找不回来,还是好好珍惜吧,虽然你确实可能没那么喜欢它。别哭。小公主。看到你悲伤我也会难过的。”
“还说呢,你难道就没有悲伤的事?”
“每个人都会有悲伤的事。”
“你眼睛这么红,加上你的头发,好像黑色兔子哦,维拉德。你不是哭红的?”
“殿下,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说看”维拉德裂开了嘴,笑了笑,深邃的眼睛望着她。
艾丽卡看呆了,说“我喜欢你的眼睛,我喜欢你,你会一直陪我吗?我和你一直玩。”
“公主,这是不可能的。”他立马回道。
“是吗?你也不能陪在我身边。”艾丽卡低下了头。
维拉德沉默了很久,两人也没有再说话。
““公主,你该回去了。”
“好”艾丽卡转过身听到了维拉德的话,
“公主,你要知道没有人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永远没有。”
但是之后好几次,艾丽卡都去找维拉德。
“维拉德,虽然你不会一直陪在我身边,但是,你现在可以陪我玩吗?”
“你不怕我了?”
“不怕。”艾丽卡对于这个问题感到疑惑。
“第一次见面你还害怕得躲在父王后面的。”
“因为我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漂亮的人,觉得…很喜欢就…。”艾丽卡支支吾吾的仿佛取悦到了他。
维拉德淡淡地回答她,“你想我怎么陪你?”
嘴角的幅度却出卖了他。
“没想好呢,我没想过你会答应,原本打算死皮赖脸的,哈哈”
“不如,我们来冒险吧。”维拉德表情突然凝重,眼底闪过挣扎不忍却转瞬即逝却没逃过她的眼睛。
“说吧。玩什么。”
“去那个塔。”
“那是禁地,不能去的。”
“不去?我们一起,你不说,我也不说。”
“不要。”
“好吧。我们一起也不要?那我看来不适合陪你。”
“你可以讲讲你小时候的事给我听。”
“我小时候可没有什么有趣的故事。你真的不去吗?”
“不去。”
“我可能过几天就离开了。”
“不要不要,我陪你就是了。”
维拉德带着艾丽卡来到了那座塔,“你确定要来这里吗?”艾丽卡问。
“你手伸过来干嘛!”艾丽卡惊慌道。
“这样不会担心你有没有走丢。”
“那你握住就不要放开我的手了。”
“好。”维拉德拉着她的手走在前面,“你跟我来。”
塔的路,有无数的楼梯。
上面竟然有把美丽金光闪闪的剑还透着发着光。
维拉德突然停了,对她说,“想不想拔出来,滴一滴血就行。”
“维拉德,你现在可以说你到底要做什么了吧。”艾丽卡突然变得冷静而沉稳,透露着她年纪不该有庄重,及威压。其实她的内心很慌乱。她的直觉让她开始害怕,她信任的他,会对她做点什么。
“公主殿下,这是你真实的样子吗?”维拉德面露出危险的笑容,眼底充满了惊讶。
“但你明明知道,还是来了。”
维拉德抓起艾丽卡的手,轻轻划了一个伤口,把她推向剑的方向,血滴溅到剑上,而她的手臂快速愈合。
她站起来,怒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接着却把剑轻轻松松拔了起来对着维拉德。
“果然只有你能够拔起来。”
“什么?”
“传说,拔出这把剑,就是下一任王者。而且具有统领世界的能力。”维拉德大笑,“而我非常怀疑你。”
“你不能占着我喜欢你,你就这样,我不会是什么王,好吗?”
“公主殿下,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我…我要你陪在我身边。”
“可惜,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他把她轻柔抱起来,她手里还握着剑。
却趁她没反应过来,把她从窗户扔了下去。
快速的降落感造成极度恐慌,“啊,维拉德,我讨厌你。”
她握紧了圣剑,心念,拜托了,希望我的魔力救我这一命。
接着发出了巨大的光,照射了整个皇城。
再次醒来,已经过了一年。
魔力暴走。
“公主殿下,殿下,终于醒了。”
“艾丽卡”爸爸他显得苍老了许多。
“爸爸。”艾丽卡低下了头,“对不起。”
“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了,你也该准备准备了。”
“准备什么?”
“准备你的登基典礼。”爸爸语重心长地对她说,“艾丽卡,这是你的责任。”
“你当初失忆了,就是因为你在逃避,你不知道那里不能去,我不怪你,但是,现在,发生了一些事,我必须退位了。”
“我不明白,爸爸。”
“过几天,带着艾丽卡学习剑术,魔法掌控和国家管理。”
“是,陛下。”
“爸爸,不能这样。我不要。”
一连下来,学的有所成就已经是四年后。与爸爸交流越来越少,互相更沉默了。
一开始撒娇卖萌也不管用。
她醒来,常常会梦见被维拉德扔下塔的情形。
四年后,
“艾丽卡女王登基典礼开始。”
爸爸就失踪了。
平淡无趣。
悲伤,难过。
艾丽卡变得更加沉默。
统治五年的女王艾丽卡,决定去找维拉德,因为从那以后,便是敌人。
她四处打听也没有打听到下落。
“洛洛,当女王一点也不好玩。”
“陛下,请不要怎么说。”
“现在我在别人面前都要装,只有你一个人我才这么说的,我太累了。”
“陛下,你又想做什么了?”
“洛洛,我们办一个假面舞会吧。”
“陛下?!”
“就这么定了!”
一身雪白华丽的礼服,雪花点缀般的假面,带给她一种神秘感,佩戴一套蓝宝石的配饰,与她的眼睛一个颜色,投射真美丽的色泽。黄色的长。发自然垂吊下来,细长的耳环让人眼前一亮。
“女王陛下,好美。”
众多人感叹邀请时,她又感到一种挫败感,这好像也不是她想要的。
“能否邀请你跳个舞。”
“对不起,我拒绝。”
“公主殿下”
她瞪大眼睛,抬起了头,是维拉德,那眼睛,是他没错了。
她把手放在他伸出的手上。
“听说你一直再找我。于是我出现了。”
“你不怕我命令人将你拿下吗?”
“你果然变了”
“是人都会变的。”
“是啊。”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当初你还利用我做了什么吗?”
““公主殿下,还真记仇。”
“我现在是艾丽卡•伊丽莎白女王陛下了。”
“殿下,你这样子是想让我求夸赞的样子。”
“才没有!”
一瞬间看到有人朝着他远程攻击,“小心”艾丽卡喊道,转了一圈,傲慢地笑了下,“这种杂碎,不该存在这世上。”
一弹指,边让对方消失掉了。
“你…”维拉德露出震惊的瞳孔。
“怎么了?”
“你长大了。”他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我本来就该长大了。别太小看我了。”她朝他看了一眼。
艾丽卡是因为魔力太强大,才使母亲身体虚弱,因为吸收母亲的营养魔力,有人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一种能治愈一切的魔药。
让艾丽卡的母亲调养。但艾丽卡还在母亲的肚子里,终究被艾丽卡吸收了一半。
她受伤的血似乎却能自动恢复。是不是这就代表她拥有不死之身了?对此她也很疑惑。
一曲结束。
“公主殿下,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维拉德看着她,眼底浮现她看不懂情绪,暗涌着。
“你又想去哪里?”
“这个你也没资格过问吧。”
“你休想走。你要留在我身边。”艾丽卡不懂情爱,但是她曾经把他当做玩伴,却造到背叛,她内心或许有种不甘心的埋怨执念,这也许是种简单纯粹对方没按照她所想的做的,不平衡傲慢。当她不经大脑果断说出来,却发现这不合妥当。“既然…你说是敌人,就不该出现在这里,来了我的地盘,就别想在离开。”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维拉德望着她。
“我知道啊。”艾丽卡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这种事…”维拉德用一只捂住了脸,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
“哪怕我要杀了你呢?”维拉德的眼睛闪过危险。
“那也要看你有没那个本事。”
……
夏锦晞,她醒了。
她依稀听到维拉德愤怒的声音,“你们是怎么照顾她的!谁叫你们带去见他的。”
夏锦晞动了动身说,“如果我不见他,我是不是永远被你关在这里,再也见不到我爸爸了。”她的眼角带泪,声音略带颤抖。
是啊,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明明这属于魂穿到艾丽卡身上,却占有她的一切,把自己当做成艾丽卡,把陛下当做爸爸,擅自地享受宠爱,在这里任性地活着,做自己想做的事。
维拉德看向她,撇过头,握紧了拳头道,“你什么都不需要知道。”
“我不是养在笼子的金丝雀。”
“你知道些什么?谁叫你回来的,你知道你会经历什么吗。”维拉德脱口而出。
一时间听不懂的话,让夏锦晞彻底安静下来。
“那你又是怎么回来的。”夏锦晞说。
“因为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却发现你竟然还想回来重新经历这些了。”维拉德认真地说。
“维拉德,那你知道的吧,我是夏锦晞,不是艾丽卡。可是,现在,我是艾丽卡,我的爸爸在这里。
“我知道。”维拉德淡淡地回复。
“……”一段沉默。
“艾丽卡会做的事,我不一定会做。我不是真正的艾丽卡。你要寻找的是真正的艾丽卡。请不要把我们当做同一个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请放过我吧。”
维拉德幽幽地看着,仿佛想把她看透。夏锦晞用她那冰冷疏离的眼,好似没有什么她值得在意的事情望着远方。
“你爸爸过不久会死。”维拉德突然说出惊人的话。
夏锦晞瞳孔微缩,不可置信地望着维拉德,拉着他的衣领,道“你有种再说一遍。”
“你爸爸会死,但却是因为你。”
“呵,已经变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