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昨天是怎么模模糊糊的洗完了澡(久违的洗了一次头),穿好了衣服,无意识的把衣服丢进了洗衣机,最后回到床上不省人事。
好像有什么不对,缺了点什么,为什么今天醒来头疼欲裂?
“忘吹头发啦!”柳青再次不淡定了。
头发湿湿的入睡对脑部很有损伤,要是毁了自己英明神武的大脑,他就不能以懒服人了——他是这么想的——每次早上醒来他都会胡思乱想一阵。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柳青急躁到深处自然淡定。
他开眼望向窗外——姥姥的房间里有一个超大的超夸张的落地窗。虽然说一般老年人都会挺怕这种大窗子(会觉得有可能掉下去),但是姥姥不是一般老年人,那个老太婆曾经参军。
阳光从窗外透过玻璃,一部分反射到了墙上,一部分折射到了柳青脸上。这个角度正好照到他的头,就好像故意的一样,早早的把他照醒——丫的不知道拉窗帘的嘛?
屋子里亮堂的不可思议。
姥姥的床上已经空了,老太婆大概是早就出去锻炼去了,连带买菜。
“该死啊,天旋地转的。”柳青最终还是坐直了身子,望了望四周。他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现在感觉就像以前看文的时候别人所描述的喝大了之后的样子。
记忆断片(虽然还不至于),头痛欲裂(这个对的上)。
柳青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爬摸到厨房看微波炉上的时间——七点半。
“好早啊……”柳青暗叹。他每一次起床不是在中午就是到了下午。
“回去继续睡一觉?”柳青问自己,“还是开始健康生活?”
他深思熟虑了一会儿,下定了决心:睡吧,反正头晕什么也做不成。
他正准备爬回去,忽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孙子诶,”是老太婆的声音,“开一下门,要是忘带了!”
“知道了!”柳青拼了命摸到门边,拉开了门把手。
刘智英进来的时候她外孙子像个死了的咸鱼一样倒在地上。
“干嘛呢,挡道呢?”刘智英踢了踢柳青的腿,从他身上跨过去了,“要睡觉到卧室里去睡去,地上多脏啊。”
跟着刘智英进来的还有背着书包的乔凤仪。
她很聪明的学着刘智英也跨了过去。
见到乔凤仪的那一刻柳青竟不觉得意外,他只是问了句:“姥姥,乔凤仪怎么来了?”不知不觉的,语气有点逐客的意味。
“怎么,不行啊?”刘智英恶狠狠的反问,好像这就是回答一样。
“得得得。”柳青举了一个“OK”的手势,继续躺在玄关不起来了。
“混小子,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还不来吃早餐?”老太婆的大嗓子又发动了。
“姥姥我头晕……”柳青虚弱的叫唤道。
“让你不运动吧,活该,你给我下去跑两圈去。”姥姥还幸灾乐祸起来。
“这根本和运动没什么关系!”柳青不知为何的怒了,他的血涌到脑子上,“我不晕了,行了吧?”
“一看就知道是装的。”刘智英面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哎呦喂……”柳青差点背过气去。
他恍惚中看到自己的姥姥在给别人的孩子递馒头和炼乳——以前姥姥可是从来不买炼乳的,尽管那家的馒头没有发酵,是死面蒸的,干涩无味。
自己的待遇实在有点太差了,这个乔凤仪什么来头啊。
柳青忽然觉得自己的头一点也不晕了,他就像个领地被侵占了的公狗,打算为自己的地位厮杀一番。
他这辈子都没有现在这样觉得斗志昂扬过。
于是他气势汹汹的走过去,走到姥姥面前,大叫一声:“姥姥!”声如雷霆,把旁边的乔凤仪吓了一大跳。
“坐下!”老太婆面色平静的命令道——但音量不小。
于是柳青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乖乖听话了。表情还委屈巴巴的。
看到这一幕的乔凤仪憋着笑——简直就像动画片里的茂薇和犬夜叉。
“行了,吃吧。”姥姥把馒头递过来,这回她没有连带炼乳一起。
柳青深切的感受到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的意义,入侵者的后台太硬了啊。
虽然柳青的腹中抱怨无限,但是早饭时间还是十分安静的。
乔凤仪端庄的坐着,眼睑清晰,眼睛里的情绪被小扇子一样的睫毛遮住了,她低着头,吃着浇上炼乳的馒头,不知在想什么。
话说,到现在他才注意到一个问题:如果是来串门的话,为什么会带书包呢?
“好了,早餐吃完了,孙子诶,你去帮依依学习去。”刘智英刚把话撂下,就跑进厨房去了。
柳青有点懵。他望向乔凤仪,只见乔凤仪打开了书包,从书包里抽出来一堆习题,冷漠的说道:“开始吧。”
“亲娘诶……”
柳青不知道,回到家后,他会比以前还讨厌到姥姥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