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搞错……大佬你带这么多东西是要搬家啊?”叶冠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到。
“是啊,我正好从我家里搬出来呢。”乔亦然似笑非笑的回答。
“你自己怎么不拿东西?!”老胡冲着他发火道。
的确比起汗流浃背半死不活的两人来说,乔亦然还是太过云淡风轻了。他只抱了一包东西。
“我拿了啊,我的私人物品全在这儿呢。”他说完还举了举手上的包裹一副你们是不是瞎了的样子。
“那这些又是什么?!”叶冠英目瞪口呆的晃了晃胳膊,他脖子上挂着一个沉甸甸的蛇皮袋,背上背着一个大书包,手上还得帮忙搬桶。
“那些是我的日常用品啊。”乔亦然的表情很无辜。
“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啊……”叶冠英还要抱怨什么,但他已经累得没力气了。
“……没什么好说的了,快点走吧,看这天色怕是不妙。”老胡叹口气,望了望天空,看到的景象写着黑云翻墨未遮山。
“也是,比起抱怨,快点回到宿舍比较好呢。”乔亦然乖巧的搭了一句。
“你们两个有没有搞错啊,就我拿的最多好吗?在逞强的时候也要估计一下别人的感受好吗?”叶冠英又嚷嚷起来了。
老胡啧了一声,走到叶冠英身后往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快走好吗,你发疯随意,我可不想淋雨。”
“好,好……”吃硬不吃软。
穿堂而过的风慢慢大起来,在耳边呼啸的风声又让老胡想起了之前丢人的场景。他咬咬嘴唇,使劲甩头想把记忆甩出脑袋。
他看了看走在前边的乔亦然的背影,个子不高的乔亦然看上去有些单薄。
这个人是好是坏还不能太早下定义。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蜗牛一行人总算回到宿舍了。
老胡把东西一扔,急匆匆的跑到阳台,自顾自的忙起来。
“喂,喂,没有人帮我一下吗?”叶冠英的大嗓门在身后响了起来——他的东西太多被卡在门口了。
“干嘛呢,把我的行李撂下就不管啦?”乔亦然笑眯眯的凑上来。
“别说风凉话了,就当你报答我们帮你搬家的恩情吧,帮忙把衣服收下来!”老胡将晾衣杆往乔亦然手上一塞,马上将阳台上的花草移进宿舍。
“好吧,”乔亦然苦恼的看了看手上的晾衣杆,苦笑一下,把挂在上面的衣服一个一个收下来,“恩情什么的,说的未免太大了吧。”
“本来就是恩情,要不是我们,你早就丧生在台风里了不是?风凉话就别说太多了,做好你的工作吧。”老胡哼一声,努力抢救着他心爱的盆栽。
“让我猜猜,哪个是你的衣服呢?”
“别做无聊的事。”又叹了一口气。
山雨欲来风满楼,天空中布满了乌云。渐渐的,白雨跳珠乱入屋,老胡不得不把窗户关上。
“呼。”老胡再将阳台的门一关,将风雨阻隔在了门外。
衣服和盆栽都安然无恙。
“好了,我们来铺床吧。”乔亦然将收下来的衣服往老胡床上一放,高兴的抱来之前被扔在地上的放了棉被的袋子,放在床边的地上,按部就班的铺起了床来。
“报复吗,很狡猾啊。”老胡看着被衣服堆得满满的床,眼角抽了抽——真像小孩子。
“你们慢慢来吧,我躺会儿……”叶冠英浑身无力地挪到自己的床前,强弩之末一样倒在了床上。
“怎么又来一个赵翎,你就不能靠谱点啊?”老胡很不客气的吐槽道。
叶冠英也不反抗,任由他怨了。
“那么我们自己努力吧。”乔亦然笑嘻嘻的拉过老胡,好像周扒皮虐待农民一样将东西都托付在他手上了。
“你又知道我肯帮忙?”老胡奇怪的瞥他一眼,语气闷闷的。
“你当然肯啦,因为我是睡在你上铺的兄弟啊。”他倒是很有自信。
老胡也不说什么了,乖乖就范。
——风似乎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凌厉,而愈到中午雨愈盛了起来,外面白茫茫一片的景象也渐渐看得清晰了。
“终于铺完了,你可真能折腾。”老胡努努嘴,看乔亦然还在兴致勃勃的往墙上贴东西,默默感叹自己的年老体衰。
“轰隆隆——”一声炸雷吓得老胡一哆嗦,随着雷声,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全身湿淋淋的,就像刚从井里捞出来一样。
“哟,老胡在啊,给我拿件衣服呗,我去洗个澡。来的路上被淋成落汤鸡了,狗日的。”那人把搭在脸上的头发撩上去,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他看上去很是壮硕。那人招呼了一声就进厕所去了。
“那位是?”乔亦然望望老胡。
“这次不是问老几啦,”老胡很难得的赏了他一个笑脸,用夸赞的语气说,“很乖嘛。那个是我们的老大,叫做谢灵运。虽然名字文绉绉的,但是其实是个粗鲁的家伙。老大回来了的话说明大家很快都会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就打个照面吧。如果你想快点和他们搞好关系的话,就最好去巴结一下老大。”
“那你嘞?”他冷不丁的问。
老胡怔了一下,不知为什么,他下意识的感觉到乔亦然问的是“怎么和自己搞好关系”。
“挺敏感的嘛,”老胡在心里嘀咕,搔了搔后脑勺,“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看着乔亦然狐狸一样的脸,老胡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眼里难得的闪着真诚的光。
“得吧,要不要讨人喜欢不算是大事,但是任重道远,你加油。”
老胡不知道,他这句话很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