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岳用了四天的时间赶路到家已经是十月初,这一遭折腾差不多一个月,宁母很是担心,不过好在终于回来了比什么都强。宁岳刚放下东西宁母就张罗着给宁岳做好吃的。可是就在宁岳进村之后不久杨家的一个仆人骑着马匆匆的朝着太平县奔去。
此时的杨大江已经找回来了,据说他也遇上山匪了而且早年间曾经他绞杀过的山匪旧部。有宿仇被追杀的太狠,不但丢了药材还险些丢了性命,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
村里人解恨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主要是不敢,这头老虎还活着都怕找后账。
宁岳回来第二天一早马县尉带着四个捕快直接把宁岳堵在家中,二话不说就要给宁岳上枷锁,这枷锁二三十斤虽然看着不沉,但是夹在脖子上正好卡在肩膀的骨头上,几里路走下来恐怕肩膀会压断,宁岳哪能让他们如愿
“国朝律法,罪名不明不得上枷锁,敢问我犯了那条王法你要给我上枷锁?”
宁岳张嘴国朝律法捕快一愣立即不敢了,这原本是他们捞钱的手段,想要不上枷锁就要掏钱贿赂但是遇到懂律法的读书人却犯难了。
“哼哼,有人举报你通匪飞龙山,证据确凿,你还敢抵赖,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马县尉冷哼的说道。
宁母一听急了
“官爷,可不敢乱说,我儿是兢兢业业的读书人,怎么可能通匪!”
“哼,老婆子,是不是胡说跟着过堂吧,给我搜,看看有没有证据!”马县尉一声令下四个捕快绕开宁岳直奔屋中就翻箱倒柜。
宁家有点家底的,至少十多两散碎银子被几个捕快收入囊中,等到搜到宁岳屋中的时候几个捕快叫了起来,马县尉让一个捕快看住宁岳快步走到了屋中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一百两银票,加上一副价值不菲的棋盘和棋子。这家伙真的通匪,否则这些东西怎么解释。起初马县尉也是公事公办,不过过来敲诈一番,他不信宁岳能通匪。那些山匪怎么回事儿他比谁都清楚。此时看到这些财物他到时信了九分,他出身不错怎么能不认识那个棋盘和棋子。怒气冲冲出来险些要抽出腰刀砍了宁岳。
“宁岳你作何解释?”马县尉指着搜出来的东西怒道。
就连宁母看着这么多钱都惊呆了,但是她无论如何不相信宁岳通匪。
“娘,稍安勿躁,在家等我回来吃晚饭!”宁岳不理马县尉安慰自己的母亲说道。
“晚饭,我看你吃断头饭吧,大老爷哪里已经证据确凿,你家中这些来历不明的钱财我看你是真的通匪啊。来人给我上枷锁!”马县尉怒道。
“谁敢?没有堂官过堂不能定罪,敢问你是县令么?口口声声给我证据确凿,等你穿上县令官服再说吧!”宁岳冷笑着说道。
“伶牙俐齿,好,老爷我就带你去过堂,等你落入我手中看我不让你生不如死,走···”马县尉咬着牙说道。
“娘,相信我,在家等我回来吃晚饭!”宁岳出门前叮嘱母亲。
四个捕快挤眉弄眼的压着宁岳,却打起了那些银票和玉石棋子的主意,银票太多他们不敢动。
接下来开始私分那些棋子和散碎银子,宁岳只是冷笑着听着,今天你敢往里吞,一会儿我让你们翻倍往外吐。只是半晌时间宁岳到了县衙。
县令立即击鼓传令升堂,宁岳没有功名在身只能下跪。
“宁岳你可知罪?”县令怒气冲冲的一拍惊堂木说道。
“学生不知,还请大人明示!”宁岳淡定的说道。
“好,让你知道个明白,给他看!”县令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不过终究不是个糊涂官,要做到证据确凿让宁岳心服口服。
师爷立即拿着一个沾满了各种污渍的画卷给他看,宁岳低头一看竟然是自己曾经画过的进山路线,伸手一摸立即知道了怎么回事儿,但是心中明白这件事不着急要慢慢来。
“大人这是一幅进山寻药物的地图的确出自我手,我一共画了四副,一幅卖给了本村里正杨大江,一幅卖给了杏林堂潘林潘掌柜的,第三幅卖给了马县尉的儿子马凤九,第四幅则送给了本村里正杨大江的儿子杨继祖用来寻找他的父亲!”宁岳侃侃而谈把图说的十分清楚。
县令听着突然看了看马县尉,马县尉脸皮厚根本无所觉,宁岳还不知道抓他的人就是马县尉。
“大人他胡说,我何曾跟他要过地图,这幅地图的确经过我手,不过是我带人进山寻找父亲的时候侥幸从几个山匪手中抢回来的,其他三副地图都有据可查,那么这幅地图分明是他通匪所用,方便那些山匪截杀采药的人。”
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正是杨大江的儿子杨继祖,侃侃而谈条理清晰让人难以辩驳。
“宁岳,你说的前三幅地图都有据可查,唯独这一副杨秀才根本没见过你,你如何说?”县令拍着桌子怒道。
“大人,卑职在宁岳家搜出银票一千一百两,还有一副价值不菲的围棋,还请大人过目!”马县尉上来又补一刀。
银票和围棋往桌案上一方,县令更是气的七窍生烟
“宁岳你还有何话说?”
“大人,这钱财和棋盘来历光明正大,很多人都可以替我证明,至于在这幅画的确是杨继祖从我这里要走的要去救他父亲所用,我好心好意他却拿来冤枉我,我看他是通匪才对。”宁岳指着杨继祖说道。
“狡辩,好,本官就让你死个明白,来人带那个山匪头目!”县令一拍惊堂木说道。
没一会儿一个畏畏缩缩的家伙就被带了上来,跪在宁岳边上。
“王二,这幅画你从何而来?给我如实招来,否则让你尝尝官法如炉。”县令问道。
“回老爷,这是我们三当家的给我的,他说是那个卧虎村的书生宁岳给他的,约定了劫来的药材分给那个宁岳三成。”
王二哆嗦着说道。
“你可曾见过宁岳?”县令问道。
“回大老爷没有见过,不过三当家的说过这个人是个十七八岁的书生,别看十七八岁但是胆子很大!”王二哆嗦嗦嗦的说道。
“宁岳你还有何话说?”县令火气很大,最近县里多事之秋今年的考核肯定成了下等,加上山匪闹腾了半个月他真是上火。
“大人,小人有几句话要问这个山匪!”宁岳说道。
“问,我看你能问出什么花样来!”县令怒道。他看着宁岳怒火已经攀升,等一会儿好好收拾一下这自甘堕落的下贱书生。
宁岳却不以为意,回过头来看着那个山匪王二。
“王二,你说这幅画是你们三当家的给你的,我问你他是什么时候给你的,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不会忘了日子吧!”宁岳冷笑着问道。
本来宁岳问话杨继祖还有些紧张,他生怕问出别的东西来,他父亲做了这件事有些手尾不清楚,必须拿这个宁岳顶缸,这样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村民才会转移注意力。
所以他才做了这件事。至于时间自然之前有交代。所以他略微松了一口气只要今天把宁岳定死在堂上,那么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这个自然记得,三当家的是七月十三给我的,告诉我采药的人已经进山了,让我详细准备人手到这条路上准备,估计半个月左右人手准备好了,他们也该出来了,正好动手!”
王二言之凿凿,这个时间段杨继祖算的非常明确,时间只能是在大家进山前后,如果过于往后太刻意,毕竟宁岳怎么能知道后期发生的事情,显得太神机妙算不合情理。只有放在进山前后的那一段时间能证明宁岳通匪而且早有预谋。
宁岳听了王二的话点了点头
“大人你确定这个人是飞龙山的山匪么?”宁岳翻身对着县令问道。
“本县十分确定,怎么你还想狡辩么?”县令冷笑道。
“好,大人确认就好,那我一一给大人解释一下来龙去脉。这一千一百两银票是我在凉州府跟步天甲下棋两局共赢十一子他输给我的,棋盘也是那两局棋赢来的,有同时参与的考试的多人可以作证!”
听了这句话县令一愣,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他自然也听说了,或者说没听说的人很少。这件事宁岳不敢撒谎,否则一查便知道真假。而且步天甲的身份也不是他可以随意冒充攀诬的。所以这件事九成是真的。
“至于这幅画,大人请用火烛烤一烤一看便知!”宁岳说道。
“你想指望本县失手烧了证据么,打错注意了,师爷烤给他看!”县令冷笑着说道。
杨继祖心中却有些不安,但是情况如此他不能不挺着。师爷拿过画卷用火烛小心翼翼的烤了几下,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画卷的背面,竟然说不出话来
“大人,画卷背面有字!”师爷失声道。
“什么字?”县令惊疑。
杨继祖心中猛然狂跳,要遭。
只见画卷后面经过烛火烤过之后发现一行小字,八月十九日赠与本村杨继祖用于寻父之用。
县令看到这几个字猛然盯着杨继祖,宁岳却不给他机会。
“大人,那王二说着画是七月份拿到手的,难道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进山采药要出事儿,而且杨继祖会回来寻找他父亲?还是在八月十九日之后回来寻找他父亲?学生可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正如这些字所言,当时杨继祖来求画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才做了手段。既然这王二是真的山匪,那么通匪的人一目了然,请大人做主!”
宁岳高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