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敢当把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写清楚派快马送到了省城凉州府。神捕门在地方的势力只能停留在府城这一级别,再往下到具体的县城就无能为力了,只能哪里有问题派人去哪里,不过一般的案子他们不管,他们管的都是地方官府管不了的江湖人犯案。
百里兄妹也是因为因缘巧合才来到了这个太平县办事,而且因为跟县令有些亲戚关系顺道过来看看,谁知道就遇上这件事了。从太平县到凉州府城需要三天的时间但是快马一天即可。消息送出之后百里兄妹一边调查血莲教的蛛丝马迹一边等待消息。
可惜等了十多天依然没有凉州府传来的任何消息,或者是任何人的支援。这让两个人十分纳闷。
半个月的时间宁母已经把所有的药都喝完了,找了杏林堂的大夫看发现没有任何问题已经痊愈。宁母高兴,宁岳也高兴。就在宁岳带着宁母到杏林堂看病的时候发现杏林堂上上下下的人都穿着崭新的衣服,稍微一打听才知道大东家潘林刚纳了一房小妾,中午要大家去吃酒。
所谓吃酒不过是个借口,而是要大家去送礼。宁岳摇摇头这潘林也真是奇葩,鼠目寸光也就罢了竟然连自己的伙计都不放过,娶个小妾还要大操大办!
这件事宁岳也没放在心上,人家娶小妾自己也不会去送礼,听了伙计的抱怨只是笑了笑。然后带着母亲买了一些日用品自己亲自背在身上跟着母亲就回家了,走到镇子边上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卖驴的,宁岳不由得拍了拍脑袋真是笨。自己扛着东西走十几里山路无所谓,母亲年岁大了还要走山路怎么行。以前没钱也就罢了现在有钱了可不能亏待母亲,于是用二两银子把一头小毛驴买下来。
把新买的一匹布垫在驴的身上,然后扶着母亲坐在驴的背上,剩下的东西也放在驴背上,宁岳在前面牵着小毛驴往家走。别看毛驴个子小但是耐力和负重能力都很强,只不过跑不快而已。
宁母嘴上抱怨宁岳乱花钱,但是心中却是高兴的很,一方面是自己的病好了,另一方面是儿子孝顺,第三就是家境越来越好。还有什么比这更舒心的?
牵着小毛驴走了十几里山路刚到卧虎村就被一群村妇拦住了,原来村里的人进山半个月没有消息家里全都着急了,拦住宁岳是为了打探消息。宁岳觉得很可笑,当初自己横扒拉竖挡不让他们去,把自己的话当成耳旁风生怕阻挡了他们的财路,现在知道着急了有什么用,自己也无力回天。
“宁小郎,乡里乡亲的你不能见死不救!”一个中年妇女把这句话说的理直气壮。
这句话如果没有之前的事情是对的,在这个时代乡邻之间有守望相助的责任,相互之间有扶助的义务。可是之前以为能发财的时候把自己当仇人,出了事就让自己想办法,却没有这个道理。
“婶子说话要讲理,我何曾见死不救?我当初该说的都说了,你们谁信了,都以为我挡你们财路连个好脸色都不曾给我。能做的都做了,现在我也无能为力!狼突山那么大我没办法。”
宁岳冷着脸说完牵着驴就要走。要不是看着乡里乡亲的他连话都懒得说。
“宁小郎,我等知错了,求你了想想办法吧,当家的要是不回来,我们家就塌了!”另一个中年妇女哭着哀求。
“黄婶子,不是我不想办法,您说我能怎么办?难道您让我一个人进山找他们?”宁岳问道。
沮丧的黄家婶子只知道一味的哭泣,确实没有什么办法,她们真没有这个脸面叫宁岳进山。况且那么多人进去了都没有音信,宁岳一个十七岁的小郎进山能顶什么用,她们这些妇女根本没有主见,只是情急之下一商量就来找宁岳,根本不知道如何办。
“儿子,我累了我们回家吧!”宁岳的母亲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催促。
这些猪油蒙心的泼妇,当初我儿子苦口婆心的劝解你们不听,现在还有脸来责难我儿子?带着你们男人进山的可是坐地虎杨大江,为何不敢找他家算账,找我儿还不是欺负我儿年少,还不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宁家的,真的没有办法了么?”越众而出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七旬老者,佝偻着腰,这是村老,宁岳赶紧见礼,宁母也从毛驴身上下来给老者见礼。
“村老,我没什么见识,但是我有三问您能回答我么?”宁母说道。
“宁家的你说,咱们是解决问题,不能置气!”村老知道这帮村妇的要求没有道理但是作为村老他总要考虑全村的利益,一半的青壮离开了村子,万一有个好歹那就真是伤筋动骨了。
“第一,进山是我儿带领的么?”宁母问道。
“不是。”村老叹口气摇摇头。
“第二,我儿该说的是不是都说了?”宁母继续问。
“说了!”村老无奈的点点头。
“第三,我儿在这件事上有责任么?”宁母第三问。
村老摇摇头一句话不说,其他的中年妇女全都低下头。
“里正带着这些人进山你们不敢去找里正家,因为他家大业大硬气,找我儿来撒泼无非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软弱,今天我把话说清楚了,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们宁家到此为止,如果再敢因为这件事来欺负我们孤儿寡么,老婆子舍得这条命也要跟你们两败俱伤!”
宁母如同护住小鸡仔的母鸡瞬间炸了,柳眉倒竖,声嘶力吼,吓得所有人下意识的低头,村老伸出袖子挡住了脸转身走了,没脸见人了。
宁岳第一次见到母亲如此激烈也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拍着母亲的后背顺气。其他的村妇都渐渐散去。宁母这才顺过气来。她今天不得不爆发,儿子是读书人脸皮薄,而且以后还需要考试,一个好名声对他很重要,但是自己一个孤老婆子要什么名声。
这件事必须由她来撕破脸,以后再有人因为此事找宁岳就要想一想是不是要背上一个欺负孤儿寡母的名声。
回到家宁母这口气才顺过来,撒泼也是一个体力活。不过回到家的宁母很高兴,因为媒婆米婆婆在,米婆婆是官媒十里八乡的未出阁的姑娘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这种事宁岳不能参与,传出去不好听,只能宁母参与。两个老人在屋中嘀嘀咕咕的半天米婆婆得了五十钱的辛苦钱兴高采烈的走了。
在这个十钱一石米的时代,五十钱真的很多了,米婆婆知道宁家最近发财了但是没想到出手如此阔绰,出门的时候看到门口的毛驴和喂毛驴的温文少年心中更是满意。这孩子是个有孝心有本事的,把心中几个满意的姑娘梳理了一遍,愉快的走了。
“儿啊,我把咱们家的地契和房契都给米婆婆看了,你放心绝对给你找个好的!”宁母开心的说道。
宁岳还真有点小害羞,红着脸牵着毛驴去了后院,惹得宁母一阵开怀大笑。
宁岳这边陪着母亲享受天伦之乐,隔天一个惊天的消息传来,再次发生血案,这次在竹山镇,死的是前一天纳妾的杏林堂大东家潘林,这次不用官府查大家都知道是哪个新进门的小妾,潘林死了所有能见到的财物都被搜掠一空,潘林的胸口再次出现一朵血莲。
一时间整个太平县变得不太平了,谣言四起,甚至有的富贵人家开始遣散小妾紧守门户,太平县的县令却意外的没有任何着急的神情,因为这两个案件都是江湖人所为,他要做的就是移交给神捕门限期破案,而他能做的就是发出悬赏保境安民。唯一可喜的事情就是大姑娘小媳妇上街再也不用防着那些地痞流氓二混子过来骚扰。
现在年轻漂亮的女子都是潜在的危险。
百里敢当再次飞鸽传书到凉州府,血莲再现。
终于三日之后五匹快马从凉州府来到太平县,百里敢当兴奋的看着带队的人,1是 一个女子,一身白衣亮银甲沾染着淡淡的灰尘,脸上带着一个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半张脸,一头长发没有任何发髻用青色的丝绦淡淡的缠在脑后,一枚白玉压着黑发。
“冷月大人您怎么来了····”百里敢当压抑着心中的躁动高兴的说道,但是礼节上不敢有丝毫怠慢。
“冷月姐姐!”百里飘萍见到女子欢快的跳过去。
“还不是被逼无奈····”女子轻声说道,没有女子的温柔更多的是有一点男子气概。
女子说话间往里走,身后跟着四个带着面具同样亮银甲的身影,这四个人才真正的厉害,被称为四大银魂,武功奇高却是女子的护卫而已。
百里敢当赶紧给四个人让路,这四个人紧随女子身后寸步不离,敢挡着他们的脚步受伤都是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