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青玉便端着盆水站在公子门前,她没有忘记自己是要伺候公子的,刚站停就听到一声清冷的声音:

进来。
青玉端着水走了进去,见公子仍是一身黑衣,负手站在窗前,清早的风拂过,衣袂飘飘,映着窗外的翠竹,如仙子一般。

有什么事吗?
冷玉般的声线打断了青玉的遐想,她不禁有些暗恼
自己以前并不是一个爱想东想西的人,怎么见了公子之后就变得忍不住被吸引,经常神游天外。
她暗暗吸口气,强作镇定地说道:
奴婢伺候公子洗漱。

呃。

公子闻言转过身来,青玉不禁再次呆住,这次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公子了,虽然他看起来才八九岁,但他的容貌姿态......
第一次她发现自己的词汇量原来少的可怜,竟没有一句可以用来描述公子的外貌,什么花为貌,什么空谷幽兰,用来说公子都是侮辱,她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

以后不用来了。
嗯?!

先呆呆地应了一声,青玉后又反应过来:
难道他嫌我是青楼人?

忍不住眼眶一红。
公子嫌弃奴婢。


以后不要再自称奴婢。
只是不习惯有人伺候,没想到这女子竟如此敏感。
是,青玉知道了。

又忍不住笑颜如花。
这一开头就不得了了,老头又陆陆续续地给萧亦菲找来三个女孩。
萧亦菲分别赐名为:红袖,紫月,蓝依。
萧亦菲洗静,但老头不断给她带女孩回来却让她烦躁,虽然不介意偶尔的热闹,有些莺声燕语也不错,可太多受不了,于是在老头带来蓝依后,她发飙了。
月夜下,萧亦菲站在老头身边吹着笛子,本来月光如洗,白裳与黑袍轻扬,白发与黑发纠缠,翠竹嫩绿欲滴,也是如诗如画。
但萧亦菲吹奏的笛音尖锐刺耳如钢板划过玻璃,偏偏她又将日次“美妙”的乐声运用传音之法传入老头耳中。
老头欲避不能,而她还故意如影随形地跟着他上蹿下跳。
这样闹了一会,老头便举手投降了,萧亦菲也停下了笛音。
菲儿,不要这样吗。我也只是想多找几个人伺候你。

萧亦菲冷笑:

哼,恐怕是想多找几个人来给你玩吧。
想这几年,哪个不是被他欺负得极惨。
那,那也是,我,我欺负不了你,只好,只好找别人来玩咯。

老头心思被说破,脸居然还一红。

你终于承认她们其实没有任何关系了。
咦,你怎么知道?

看到萧亦菲白了他一眼,忙解释道:
但她们也其实真的好可怜,流落在外的话,会很惨很惨的。


被你耍就不惨了?

公子,我们只要能跟随公子,什么都愿意做。
这时,追上来的青玉、红袖、紫月急忙说到。
你看,你看,我说吧,她们愿意。

韩无天连忙得意地说。
萧亦菲瞪了他一眼,便缓步走开了。
谢谢,谢谢你们啊,不然我就惨了。

说完韩无天还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蓝依这时才跑了上来,胆怯地看着萧亦菲,她没理蓝依,走了。
公子好冷漠,真可怕。

她忙跑上去,抓着紫月的袖子,嗫嚅到。
话音一落,马上收到几道凶狠目光的封杀,蓝依不禁抖了几抖。
公子面冷心热。

公子才智无双。

公子风姿世间罕有。

你以后会觉得自己离不开他的。

韩无天听闻先点了点头,道:
我这徒儿是独一无二的。

但又发现了三女的表情,忍不住提点到:
你们,你们可以赞扬他,钦佩他,却绝不能爱上他。

蓝依不解。
为什么?

韩无天犹豫了一下。
反正你们不能爱上他。

蓝依更好奇了。
为什么?

因为公子是女子。

青玉开口道,红袖紫月点点头。
这下不仅蓝依呆了,连韩无天也愣了。
你们怎么知道?

公子从未瞒过我们。

她说朋友就应无所瞒,无所谓。

朋友!菲儿当你们是朋友!

嗯。

三女又同点头。
但我们都甘愿伺候她,为奴为婢,生死相随,一生只为公子。

另外二人也忙郑重地点点头。
这下,韩无天、蓝依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韩无天幽幽地说: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这孩子心善,而且她有这个魅力能吸引任何人。

说罢,然后静静地离开了,走时眼中闪着晶亮。
蓝依还是没说话,她完全被震撼了,被这种强烈的感情感动了。
青玉走上去,拍了拍她:
以后你明白的,公子值得我们追随。

一行人静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