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诺月从宫里回来,已是深夜,回到郡王府的他直接去了书房,不似往常一样,先去听月阁。
月离愁见季诺月魂不守舍的回到郡王府,便悄悄跟上,而季诺月也反常的没有发现跟在他身后的月离愁,月离愁心下明了,一定出了什么事。
推开虚掩的书房门,月离愁只见季诺月手握一本书,呆坐在椅子上,椅子旁是散落一地的各种典籍。
月离愁爷,这是怎么了?
季诺月……
季诺月没有回话,月离愁皱起眉头,心里的担心更甚,之前他们受了那么多苦,那么多失望,他都没有见季诺月这样过。
季诺月为什么,偏偏是这样……
月离愁撇了一眼季诺月手中的书,“离魂”二字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看来季诺月这般模样,是为了她。
一把接过季诺月手中得书看了起来,一抹不敢置信逐渐浮现。
月离愁怎么会这样!
泠墨然本是路过,见两人气氛不对,立刻闪身出来。
泠墨然你们怎么了?怎么跟吃了黄连一样。
月离愁和季诺月也没有搭理泠墨然。看上去有些事态严重。
注意到月离愁手上的书,看样子是这本书惹了他们俩不痛快,泠墨然一把抢过,认真读起来。
泠墨然虽然知道她现在的魂魄四散,但是孙岩全部寻回,这条件未免也……
看完了那本书的内容,泠墨然也尤为大惊。
季诺月那日坠胡,研儿应该是其中的一个魂魄归体,难怪她会昏迷这么多时日。
季诺月握拳,为什么他一直忽略这本母亲就给他的书!
月离愁也是,那片灵湖之下的东西,是你与她一同种下,她怎么可能不喜。
季诺月凡世灵气最充足之地不多,她喜欢的东西,更不多。
看着季诺月的失落,月离愁和泠墨然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泠墨然安啦,哪怕寻便整个凡世,不管她喜不喜欢,去就是了,总会有收获的。
月离愁是的,墨然说的也不无道理,哪怕寻不到,我们也无憾了,起码,我们自找到了她。
季诺月告诉霓裳,准备准备便动身吧。
月离愁和泠墨然的话给了季诺月信心,是的,不管寻不寻的到,月离愁都无憾了。
季诺月接回泠墨然手里的书,想从这书里找些有用的东西。
月离愁和泠墨然看着季诺月如此认真,叹息一声走出书房,回到各自的岗位去了。
看了许久的书,书中再也没有一丁点有用的东西,季诺月叹息一声,把书放进暗格,走出书房,往听月阁去了。
一路沉思,季诺月不知不觉的就到了苏研熙的房间,看着床上安睡的人儿,季诺月不自觉的嘴角上扬,有她在,真好。
脱下外衣,季诺月轻手轻脚的上床,用人入怀,心里无比满足。
睡梦中的苏研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拉住她,嗅着熟悉的味道,她轻轻的在季诺月怀里蹭了蹭,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早,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传入苏研熙的耳朵,她下意识胡乱的摸了一下,一抹温润的触感传入她的掌心,吓得苏研熙立刻睁开双眼。
而季诺月就这么撑着头,玩味的看着她。
苏研熙我说郡王爷,你就没有自己的房间吗?夜夜往我这里跑,我这名节还要不要了。
季诺月玩味的笑容看的苏研熙心里毛毛的,瞬间扯过被子,退到角落。
季诺月你叫我什么?
季诺月玩味的笑容更甚,惹得苏研熙心里更毛,下意识的扯着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苏研熙季诺月……
季诺月旁人眼里你早就是我的人,前些日子我去上朝,尚书大人还问我何时能喝到我的满月酒,你说,什么时候?
玩味的看着苏研熙的反应,季诺月嘴角边的笑容更甚,一点一点往苏研熙身边挪去。
苏研熙去去去!什么满月酒……我……你……
被季诺月一闹,苏研熙瞬间脸红了,什么满月酒都扯出来了……
季诺月研儿,何时与我生个娃娃?这郡王府清冷,实在无趣得很。
季诺月眼中的温柔仿佛就要融化了苏研熙,有那么一瞬间,苏研熙有些想顺从他。
苏研熙我……
看着越来越近的季诺月,苏研熙的心里感觉漏了半拍,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季诺月罢了,我也不是勉强他人之人,准备准备,我带你去看看这世界的美好光景。
很满意苏研熙的反应,季诺月一本整理的坐好,整理起昨夜被苏研熙扯乱的衣服。
苏研熙额?
季诺月的举动一时间让苏研熙反应不过来,只得楞楞的看着他。
季诺月我们俩的事不是让人传的沸沸扬扬吗?索性就让他们看看我们多恩爱,也好让那些惦记你的人断了念想。
苏研熙……
四目相对间,苏研熙居然无法回答季诺月,在他眼里,他们这就是恩爱了吗?
季诺月乖,这世界这般美好,不带你去看,可惜了。
摸了一把苏研熙的头,季诺月翻身下床,走出房间,独留苏研熙一人愣神。
……
原都的一处院子里,宏楠安静的喝着茶,身旁站着的,就是昨日救下的那个婢女。
宏楠暗卫翎主子,属下探听到郡王爷要带苏大小姐出游。
听到翎这么说,难道季诺月也知道怎么寻回她的那些魂魄了吗?
宏原国二皇子宏楠本皇子知道了,你接着盯着就是。
宏原国二皇子宏楠还有,保护好她的安全,不要让宏宣伤了她。
宏楠暗卫翎是!
说罢,翎再次闪身,消失在二人眼前,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翎走后,二皇子一把拉下莲芯,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仔细打量这张脸,恍惚间,他竟然把她认错。
莲芯主子……奴婢……
被二皇子这么一拉,莲芯怕的直哆嗦,可是却也不敢多言。
“啪!”
一个巴掌无情的扇在莲芯脸上,莲芯被打的滚到一旁,嘴角渗出鲜血。
宏原国二皇子宏楠本皇子说了多少次!不许自称奴婢!
莲芯莲芯……莲芯知道错了……
莲芯不敢哭,只能强行忍着痛,站到二皇子身旁。
宏原国二皇子宏楠哼!
说罢,二皇子甩袖进了屋子,独留莲芯站在原地。
二皇子走后,莲芯还是站在原地不敢动,强忍着眼角的泪水。
片刻过后,倾盆大雨瞬间淋了下来,淋透了莲芯,她的泪再也忍不住,隐匿在这大雨中。
人人都说二皇子为人温文尔雅,对待下人都是极好的,为何到了她这里,竟是这般喜怒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