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的一个院落里,到处都是一片狼藉,唯一还算干净的一角下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瑟瑟发抖。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蜷缩在这里多长时间了,只记得自己一睁眼,唯一能栖身的地方便只有这个小小的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传到了她的耳朵,出于本能,她向着脚步声的方向望去,只是她此时此刻浑身发麻,根本站不起来。
苏沫儿姐姐,你怎么蜷在这里了?真是叫我一阵好找!
苏沫儿其实远远的就看见了苏研熙,看着她的样子特别像一条狗,一时心情大好,在一堆下人的拥簇下朝着她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
苏研熙我……好冷……好疼……
看着慢慢走近的苏沫儿,玉步生花风华绝代,苏研熙脑子生疼,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一样,可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来人是谁。
一阵一阵的头疼催化着她不要去想,疼痛过后,苏研熙就这么晕了过去。
苏沫儿姐姐!
看着晕过去的苏研熙,苏沫儿也放快脚步走了过去,再怎么说她对自己还有用,绝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苏沫儿来人!送大小姐回房!
随着苏沫儿的声音落下,她身边的下人迅速走到苏研熙身边,抬起她离开了这杂乱的一角。
一阵慌乱后,这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不曾有人来过一般。
……
第二天,太阳洋洋洒洒的晒在苏研熙身上,床上的苏研熙也缓缓醒了过来。
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环顾四周,眼前的一切也还算干净。
苏研熙婢女碧落大小姐,您可算是醒了,身上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守在一旁的婢女看着苏研熙缓缓坐起,眼中的欣喜毫不掩饰,昨日苏研熙人事不省的被人送回来,可真是吓死她了。
苏研熙你是谁?
苏研熙看着这眼前的陌生环境和陌生的人,更是什么都记不起来,反而阵阵头疼。
本能的捂住头,苏研熙的袖子正好滑落,手臂上的伤痕赫然醒目,有新的也有旧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完全不觉得疼。
苏研熙婢女碧落大小姐,您别是忘了碧落呀!
看着苏研熙一副全然不记得自己的模样,碧落急得差点哭出来。
苏研熙婢女碧落碧落同您一同长大,在这将军府里,碧落与您同甘共苦,有苦有罚都与您一起,您……
苏研熙你说,你同我一同长大?
苏研熙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脑袋还是有些疼,之前的事,她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只是眼前这个叫碧落的丫鬟,她却觉得倍感亲切。
苏研熙婢女碧落是,小姐……我……
苏研熙你把我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说一遍,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缓和了些许头疼,苏研熙慢慢从床上起身,认真的环顾着四周,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和一张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妆台,而这些东西看上去颇有些年头。
看样子,在这个所谓的将军府,她并不受人待见,只是无奈她的记忆只停留在昨天看到苏沫儿的那一刻。
无论如何,还是从这个叫碧落的丫鬟口中知道些什么才好。
……
时间一晃,已然入夜,苏研熙也差不多搞清楚自己是谁了。
她是镇国大将军苏长延的长女,今年16岁,如今是宏原三十七年,然而昨日命人带她回房的是她15岁的妹妹苏沫儿,也是唯一的妹妹苏沫儿。
碧落是她母亲贴身婢女的孩子,与苏研熙一同长大,也是苏研熙的贴身婢女。
她的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而亡,她母亲的婢女便一手将她们带大,只是好景不长,在她8岁那年,因为秦夫人交代的一件差事没有办好,便活活被人打死。
也就是那时,秦夫人把她们赶入将军府这个最偏僻的院落,除了三餐,不许任何人过问,然而苏长延竟一次都没有过来看过她。
平日里秦夫人的儿子也时不时的过来欺负他们俩,只有苏沫儿会偷偷的跑过来找她们玩。
然而年复一年,苏研熙慢慢出落成大姑娘了,苏沫儿便鲜少与她们来往了。
苏研熙婢女碧落小姐……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苏研熙眉头紧皱,从前的日子她不想管,至于以后,她再也不想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下去。
苏研熙休息吧,以后不必在我面前自称奴婢,你我同命相连,谈何奴婢不奴婢。
暗自下定决心,看样子在这将军府,她凡事都只能靠自己。
苏研熙婢女碧落小姐……奴婢……不……我……
碧落惊的说不出话来,昨日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她总觉得自家小姐变了一个人一般,却也不好在多说什么。
未来祸福旦夕,但愿小姐的改变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