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小孩就是他的

厚重的病房门被轻轻合拢，彻底隔绝了室内安静沉闷的气息，走廊里光线柔和，清冷的消毒水味淡淡萦绕在空气里，四下无人，只剩尽头窗户透进来的晚风轻轻拂动

一路跟出来的陈立农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褪去了在病床前温柔看护的模样，神情平静沉稳，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没有好奇打探的急切，更没有流露半分八卦的兴致，从方才黄明昊在病房里隐晦递来眼神、刻意借口外出闲谈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已经了然，清楚他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需要避开病床上的蔡徐坤私下细说

陈立农抬手下意识抚平一下因为久坐皱起的衬衫衣角，带着几分茫然的疑惑走到长椅边站定，看向已经落座的黄明昊，语气温和又自然地轻声发问，好奇恰到好处地藏在疲惫之下，并不喧闹八卦

黄明昊后背倚着凉丝丝的墙壁，看着他眼底浅浅的困惑，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带着小得意的弧度，故意放慢语速卖起了关子，想要吊一吊他的心思

原本只是带着几分浅浅疑惑的陈立农，闻言稍稍怔了一下，指尖轻轻抵在长椅的边缘思索片刻，可几乎没有耗费多少时间，他心中瞬间就浮现出那个名字，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精准地念出了女孩的名字

利落的两个字飘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长椅上的黄明昊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原处，整个人错愕地微微坐直身体，眼底写满不可思议，他原本还预想陈立农会胡乱猜测一圈，完全没料到对方一次就命中答案

他连忙凑近几分压低声音追问

陈立农脸上褪去了方才懵懂的疑惑，神色慢慢沉静下来，缓缓解释道

黄明昊听完之后无奈地苦笑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只好承认自己精心准备的悬念彻底落空了，他们之间太了解也麻烦，真是一点秘密都藏不住

两人之间轻松打趣的氛围缓缓散去，空气一点点凝重下来，陈立农收起了那一点细碎的好奇心，神情变得郑重又复杂，认真开口询问

黄明昊也敛去了所有戏谑，语气低沉了几分

陈立农听到这个地点之后，瞳孔微微一缩，脸上浮出明显的吃惊，低声感慨了一句

黄明昊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了几分

他想起几天前在儿童游乐园的见面，心头泛起复杂的滋味，连忙追问道

这个问题落下之后，走廊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黄明昊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方才隔着马路看到的画面，孤身独行的身影，被心事压垮的眉眼，没有丝毫被美满家庭滋养出来的松弛感，他缓缓蹙起眉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费解

陈立农微微皱眉抬眼，眼底浮出更深的诧异

他细细把自己观察到的细节娓娓道来

听完这番描述，他紧紧收拢了眉心，心里百感交集，一边是心疼蔡徐坤被一句话打击到崩溃住院，心底生出几分替兄弟抱不平的不悦，一边又对顾辞歆落寞憔悴的模样心生困惑

黄明昊低声喃喃自语，满是不解

陈立农听完这番话，靠在墙壁上的脊背微微挺直了几分，心里也不禁感到困惑

他语气带着几分迟疑，轻声娓娓道出自己的猜想

可念头辗转几番之后，理性又拉回了思绪，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染上一层无力的沉重

他侧头望向病房的方向，眼神里掺杂着心疼、无奈，还有一丝为蔡徐坤抱不平的郁结

黄明昊听完他理性的分析，轻轻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认同，可心底那些散不去的疑虑却愈发汹涌地翻涌起来，方才顾辞歆孤身落寞走在街边的模样反复在脑海回放，违和感层层堆叠，一个大胆的猜想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迟疑地停顿片刻，压低嗓音，试探着缓缓开口

陈立农闻言一怔，眉宇间写满了真切的不解，下意识皱紧眉头，语气满是困惑

黄明昊靠着墙壁的身子动了动，脑海里猛地窜出一个大胆到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他放轻了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揣测说道

听到这番天马行空的猜测，陈立农无奈地轻笑了一声，只当他是因为太过疑惑胡思乱想，摆了摆手打趣反驳

黄明昊没有继续争辩，只是浅浅扯了扯嘴角，安静地沉默下来，想着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吧

陈立农懒散地倚在长椅靠背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只把黄明昊刚刚大胆的猜想当成脱离现实的臆想，可就在这时，尘封的回忆猛地冲破思绪的壁垒，几天前在巴黎城郊儿童游乐场偶遇顾辞歆带着一对孩子的画面清晰地铺展开来

他想起那时自己第一眼看到顾禹轩的时候，就被他酷似蔡徐坤的眉眼惊到过，那双眼睛的弧度、眉骨的轮廓，分明和蔡徐坤如出一辙，彼时陈立农只当作是世间凑巧的长相雷同，还当成无伤大雅的玩笑随口一提，转头就抛在了脑后

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此刻串联在一起，心底的不以为然轰然崩塌，陈立农猛地挺直脊背，一下子从松弛的坐姿端正坐起，神情褪去了所有漫不经心，眼底翻涌着震惊

他急切地看向黄明昊，压着音量郑重开口

黄明昊本来漫不经心地靠着墙壁发呆，听完陈立农这番话，浑身猛地一震，下意识压低声音惊呼出声，眼底写满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抵在膝盖上，迫切地望着陈立农

陈立农指尖无意识地扣着长椅冰冷的边缘，先前笃定的想法彻底动摇，脸上交织着迟疑与慌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满是摇摆不定的纠结

黄明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望向病房紧闭的房门，心头泛起一阵酸涩的感慨，声音放得更轻，带着由衷的动容

陈立农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结，理智依旧让他没办法完全接纳这个猜想，困惑顺着心底的疑云慢慢涌上来，低声喃喃道出自己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