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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心愧疚

蔡徐坤:姐姐好甜啊!

陈立农撞开门冲进去,看见蔡徐坤躺在地上晕倒,面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他心脏骤然骤停,快步冲上前,小心翼翼避开碎片,俯身探了探蔡徐坤的鼻息,感受到平稳微弱的呼吸时,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地,后怕瞬间浸湿了后背,他不敢随意挪动蔡徐坤,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拨通急救电话,语速急促地交代地址和情况

陈立农
陈立农

对不起。坤,对不起。

挂断电话后,陈立农脱下外套,轻轻盖在蔡徐坤冰凉的身上,又找来柔软的抱枕垫在他的头下,动作极尽轻柔,看着蔡徐坤眼角还未干透的泪痕,以及满地代表着崩溃的狼藉,浓重的愧疚再次翻涌上来,陈立农坐在一旁安静守着,一遍一遍默念着抱歉,满心懊悔,如果自己没有贸然说出那个消息,蔡徐坤也不会被逼到心力交瘁至此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赶来将蔡徐坤小心抬走,陈立农一路紧紧跟在身侧

救护车一路鸣笛穿行在车流之间,车厢内惨白的应急灯光来回晃动,映在蔡徐坤毫无血色的脸颊上,陈立农攥紧双拳坐在随行陪护位,目光一刻都不敢离开蔡徐坤,手指时不时轻轻搭在他的手腕,感受微弱的脉搏,每一次跳动都揪着他的神经,刚才在房间里看到的狼藉、那道还挂在眼角的泪痕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自责像细密的针,反复扎着心口,他甚至不敢回想,如果自己再晚一步破门而入,会酿成什么样无法挽回的后果

抵达急诊大厅,车门刚打开,等候的医护人员立刻推着担架床围了上来,熟练地衔接转运设备,陈立农快步跟在旁边,一边配合护士出示大概情况,一边语速慌乱地复述病人晕倒前情绪极度崩溃、家中有磕碰摔伤的细节,生怕遗漏任何关键信息耽误诊断,挂号、登记、缴费,一系列流程他手脚并用地办妥,指尖因为太过用力捏着单据,边缘都被攥得起了褶皱

蔡徐坤被推进CT室做检查,厚重的铁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所有视线,陈立农独自靠在冰凉的走廊墙壁上,后背沁出一层冷汗,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才发觉双腿早已发软

漫长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走廊里时不时传来急救的呼喊声、家属压抑的哭声,更让陈立农心绪难安

没过多久,检查室的门缓缓打开,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出来

医护人员
医护人员

病人是急性应激引发的晕厥,加上情绪剧烈波动导致血压骤降,暂时没有器质性损伤,需要安排病房输液静养观察

医护人员轻声和陈立农说着情况

陈立农
陈立农

好的,谢谢

陈立农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下,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半截,长长呼出一口气,眼眶微微发酸

陈立农跟着医护人员去到病房,细心地帮蔡徐坤调整好枕头的高度,盖好被子,又仔细擦拭掉蔡徐坤脸颊上沾染的细碎灰尘,输液针缓缓刺入手背,透明的药液匀速滴落,他搬来椅子坐在病床边,全程目不转睛地盯着输液管,每隔一会儿就伸手试探一下蔡徐坤的体温

陈立农
陈立农

对不起。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蔡徐坤依旧沉睡未醒,眉头却依旧紧紧蹙着,像是还陷在崩溃的情绪里,陈立农轻轻抬手,犹豫再三,最终只是小心翼翼抚平了蔡徐坤皱起的眉心,低声呢喃着道歉

病房里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绕在耳边,陈立农攥着手机的掌心全是冷汗,指节绷得发白,反复酝酿了好几次,才拨通了黄明昊的电话

黄明昊
黄明昊

什么情况啊农农?

黄明昊一直在等电话,看到来电,他很快接通

听筒在耳边嗡鸣,等待接通的短短几秒,每一秒都难熬得度日如年,电话终于被接起,那头传来黄明昊轻快的问候,陈立农喉头猛地一哽,原本想好的措辞尽数堵在喉咙里,半天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陈立农
陈立农

出事了。

陈立农用力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试着开口,声音刚逸出一点就控制不住地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和后怕

话音落下,陈立农鼻尖骤然发酸,眼眶瞬间湿热,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病床上依旧昏睡、脸色惨白的蔡徐坤,指尖无意识收紧,连带着肩膀都微微发抖

黄明昊
黄明昊

怎么了?

听到电话里陈立农明显发颤的声音,黄明昊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的站起了身

陈立农
陈立农

坤晕倒了,急性应激昏厥。

字句磕磕绊绊,尾音控制不住地打颤,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撕扯紧绷的神经

陈立农
陈立农

都怪我,是我说话太冲动,没顾及坤的心情,把他逼到情绪彻底崩溃,我刚刚破门进去的时候,家里一片狼藉,他人直接蜷在地上没了意识……

陈立农呼吸一重一重地起伏,颤抖的气息透过听筒清晰地传过去,连握着手机的手臂都在轻微晃动,积攒了一整晚的愧疚与惶恐,在对着黄明昊倾诉的这一刻,再也绷不住分毫

电话听筒里颤抖的话音落下的刹那,黄明昊周身的空气仿佛骤然冻结

黄明昊
黄明昊

我马上改签机票。

黄明昊立刻点开机票软件,手指因为紧张微微发颤,他直接锁定最近一班飞往巴黎的国际航班,毫不犹豫完成付款,页面弹出出票成功的提示时,黄明昊依旧心神不宁

黄明昊
黄明昊

我现在去机场

黄明昊声音急促的说着就挂掉了电话

挂断电话,黄明昊一刻都没有耽搁,拎着半敞开的行李箱直奔机场,一路上不断刷新航班动态,手机音量开到最大,生怕错过陈立农发来的任何一条消息,每隔几分钟就主动发消息问询近况

陈立农双腿屈起,手肘抵在膝盖上,双手深深插进头发里,指节用力揪着发根,压抑的自责一遍遍地翻涌,监护仪细微的滴答声隔着门板隐约传出来,每一下敲击都像是落在他的心尖上,刚才对着远在国内的黄明昊颤抖着倾诉完一切,短暂的倾诉过后,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煎熬

天一点点从深夜过渡到拂晓,窗外泛起淡淡的鱼肚白,陈立农依旧维持着半坐的姿势守在门口,眼底布满红血丝,眼底的疲惫与愧疚交织,唯一的念想,就是等病房里的蔡徐坤醒来,也等跨越万里赶来的黄明昊抵达

陈立农猛然想起还在家的林萧姿,昨夜事发仓促,他只顾着救人、奔波医院,林萧姿一个人睡在家里,醒来见不到他的话肯定会感到害怕

他小心翼翼站起身,双腿因为久坐僵硬发麻,踉跄着扶住墙壁缓了好一会儿,特意走远几步,避开病房区域,寻了一处僻静的安全通道,才拨通了电话

陈立农先打电话给了家里的佣人说明情况,嘱咐她照顾好林萧姿,随后他给林萧姿打了电话,简单的说自己和蔡徐坤一大早上有事情去忙了,没有说在医院的事情,怕她担心

叮嘱好后,陈立农挂掉了电话缓步折返病房,一夜的煎熬让脚步都有些虚浮,刚转过拐角,就看见原本紧闭的病房门虚掩着一道缝隙

陈立农心底骤然一紧,他立刻加快步子,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监护仪依旧规律地跳动着,而病床上那个昏睡了整整一夜的蔡徐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蔡徐坤半撑起上半身,后背靠着垫高的枕头,脸色依旧苍白虚弱,唇瓣干涩起皮,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视线茫然地落在窗外,还带着刚苏醒后的涣散,察觉到推门的动静,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对上陈立农的那一刻,眼神微微一怔,像是还没完全理清身处何地

陈立农
陈立农

坤,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立农瞬间僵在原地,所有的疲惫、自责在这一刻尽数涌上来,呼吸猛地一滞,快步走到病床边,刻意放轻了声音,语气里藏不住一夜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的震颤

蔡徐坤轻轻眨了眨眼,喉咙干涩发哑,一时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是安静地望着他,眼底还残留着崩溃过后的脆弱,依稀记起晕厥前失控的一切,神色微微黯淡下来

陈立农
陈立农

喝点水缓缓

陈立农连忙拿起桌边提前晾好的温水,拧开杯盖,小心翼翼递到蔡徐坤,另一只手稳稳托住杯身,动作细致又谨慎,一夜紧绷的神经,终于在看见蔡徐坤清醒过来的这一刻,稍稍松了一丝缝隙

蔡徐坤接过水杯,微微抬眼看到了陈立农布满红血丝,写满浓重愧疚的脸庞

蔡徐坤
蔡徐坤

别乱想,更别乱自责,这不关你的事

蔡徐坤轻轻摇了摇头,沙哑的嗓音很轻,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

那句话轻飘飘,虚弱地落在病房安静的空气里,陈立农整个人猛地一怔,原本一直紧绷绷的肩线骤然垮了下来

蔡徐坤缓缓小口饮下温水,目光柔和地落在守了自己一整夜的陈立农身上,甚至还扯出一抹极浅的笑意,用来消解他心里沉甸甸的包袱

陈立农连日积压的愧疚像一块巨石死死压在心头,已经在心里反复演练过无数次道歉的说辞,可万万没有想到蔡徐坤醒来后的第一句话,竟是反过来安慰自己

陈立农
陈立农

如果不是我跟你说了那些话,你也不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