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失踪,顾沉芊成功让这消息被封锁,稳定好顾堰的后宫,她急忙回了王府。
顾沉芊“阿禹,你替我守好王府,就说我被刺客中伤,需要静养。”
一点儿也不需要避嫌,顾沉芊与禹司凤之间隔了一道屏风就开始换衣服。
顾沉芊“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蒙上面纱,带上一些药材,顾沉芊就准备出门,却被禹司凤拉住了。
顾沉芊心里着急,但禹司凤接下来却没有动作,也不开口。
顾沉芊“可是出了什么事?”
对上她担忧的眼神,原本犹豫的心一下坚定了。
禹司凤“...小心。”

顾沉芊离开的日子里,禹司凤一个人撑起了王府,好在平日里这些事做的也不少,不是那么费心。
更让他担心的,是顾沉芊一直没有消息。
在第三天的晚上,禹司凤依旧坐在顾沉芊的书房里等待,终于等回了满身鲜血的顾沉芊。
甚至顾沉芊都撑不到开口就晕了过去。
王府中有韵太妃的耳目,禹司凤没办法声张,只好自己替顾沉芊换药。
肩膀处的伤口最深,昏迷中的顾沉芊此时一直紧皱着眉头,而禹司凤连手都不带抖一下。
自他待在顾沉芊身边起,她身上可以说每天都有新的伤口,来自宫人,母亲...甚至是自己。
除了武功,禹司凤最熟练的就是包扎伤口。
嘭嘭嘭!
这时候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禹司凤给顾沉芊盖上被子,收拾好药箱。
手被人抓住,虚弱无力,而禹司凤却一阵安心,她醒了。
顾沉芊“把我扶起来,再拿本书。”
来人是顾沉芊安插在褚璇玑身边的人,今日前来是因为褚璇玑被太后带走了。
顾沉芊“阿禹,更衣。”
肩膀处的伤口扯着疼,可顾沉芊却只顾着下床,一点儿也不在意。
见她这幅样子,禹司凤心里却觉得像什么东西被打翻了一样。
她可以为很多人奋不顾身。
可以为皇兄忤逆生母,可以为红颜知己与从小最害怕的太后对抗,可以为生母承受一切...
而唯独对他,好像她一直很信任他,又好像从来没有信任过他。
受心中的情绪鼓动,禹司凤握住了顾沉芊的双肩,阻止了她的动作。
顾沉芊“阿禹...你今天,一直在阻拦我。”
顾沉芊的话里已经带了些不耐烦,看向禹司凤的眼神也有些冰冷。
禹司凤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快要不能喘息。
十六年,他在顾沉芊身边待了十六年,居然也还不能被信任吗?
禹司凤“太后此举明显是奔着你来的,你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
顾沉芊“我知道,所以我更要去。”
禹司凤“就为了那个褚璇玑?”
第一次,顾沉芊觉得自己和禹司凤之间这么没有默契。
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顾沉芊“禹司凤,你冷静一点!”
说完,挣来禹司凤的手,自顾自穿衣,推门,离开。
徒留禹司凤一个人坐在地上。
白莲“你该知道,她必须去。”
看了这场闹剧许久,白莲终于舍得从门外走进来,看着颓然坐在地上的禹司凤,她有些不解。
太后当然是奔着顾沉芊来的,既然这样,那顾沉芊就更应该去,在外人眼里,她不学无术,流连花丛,尤其是拜倒在褚璇玑的石榴裙下,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太后的怀疑。
以及...韵太妃的怀疑。
禹司凤“我明白。”
可是局外人看得清,局中人的遍体鳞伤又该由谁来抚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