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这是莫凡第二次正视邹雎俞的脸。上一次还是他被绑架的时候,那个时候没怎么注意,现在发现,他似乎有些异样的感觉。随后马上打断并停止了脑子里想法,低下头,鼓捣草药跟水。
“要干嘛等下你就知道了,把脚伸出来,我给处理一下。”莫凡边进行手中的动作边说。
邹雎俞犹犹豫豫,最终选择相信莫凡——把受伤的的条腿伸了出去。
“你忍着点,有点疼。”莫凡说着就撕下自己衣角的一条布料,然后拿起装水的皮囊。
“没事,我又不疼,嘶~啊!疼疼疼疼…”邹雎俞话说到一半,莫凡就将皮囊里的水倒了一些下去,同时拿卷在一起的布料擦了擦伤口上和里面的血渍、树叶、灰尘。邹雎俞这回是真的疼。
“说好的不疼的呢?”莫凡打趣到。
“要你管!谁知道你突然来这出!”邹雎俞表情都有些狰狞了。
莫凡在继续手上的动作,并问道:
“诶对了,你一姑娘家的,正义感这么强,咋还出来当山贼啊?”
“关你啥事?”邹雎俞白了莫凡一眼,接着说:“告诉你也可以!”
“数几年前,我也还不是个山贼,我是个孤儿,从小便不知道父母是谁,为了活下去,我做过小偷,专门偷大富人家,有一次被发现了,他们便打断了我一条腿。”
“嗯?那,后来怎么样了?”莫凡皱了皱眉。
“后来啊!当然还好了啊!不过这得多亏当时一位过路的医生,是他发现了路边昏迷的我,还把我的腿接上了,临走前,给了我一些银两,我真的很感激他!”邹雎俞脸上洋溢着笑容。
“那,那名医生后来怎么样了?”莫凡问道。
“我一直觉得,他肯定会过得很好的,可直到后来…我知道了,他原来是要去给国太治病的,但是不知何缘故,没有及时赶到,国太不治身亡,而那位医生,也被处死了!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吧!得知这件事的我,真的很惭愧…”邹雎俞说着眼神忽然暗淡了下来,仿佛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嘶…轻点!”
莫凡忽然把树枝拔了出来,鲜血迸发而出,莫凡连连拿布料摁住,并说:“抱歉了。”
“没事,你给我处理伤口,应该我谢谢你才对。”邹雎俞说。
血止住后,莫凡挑起一些草药,含到嘴里,又喝了点水,嚼着。
“噫~好恶心!”邹雎俞面露嫌弃之色,但也仅仅只是调侃,毕竟有过一段曾经。
“奥不蓝,里来jio。”莫凡口齿有些不清。
“算了算了,我觉得你来挺好的。”邹雎俞连忙拒绝。
差不多了,莫凡一口将嘴里的草药吐到邹雎俞的伤口上。
“emmmm…没事,你继续,你继续。”邹雎俞怎么说其实还是有些嫌弃。
“咳咳,那,后来你又是怎么当山贼了的?”莫凡边在伤口上涂草药,边问。
“再到后来呀,我依旧为生活所迫,但是却不再当小偷了,我在怡红院端过茶,在餐厅饭馆里洗过碗,还在大街上扫过地,但都只是勉强填报肚子。偶然有一天,我遇到个比我小的孩子,他刚好正被人殴打着,好像是因为他打碎了人家的杯子,我见义勇为,上去帮他,然后我也被一起揍了……”邹雎俞回忆道。
“额……那个孩子就是柴老鳄吧。”莫凡在擦拭着邹雎俞伤口上的草药。
“是的。”邹雎俞点点头,继续说:“像这样的孩子还有很多,我就阴差阳错地成为了保护他们的大姐头,他们之中有男有女,这样漂泊了很久,我就跟他们一起创下了这个山寨——狼烟寨,说来也巧,这儿的地形和那些山洞,就像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不过我们呢,只劫不义之财!”
邹雎俞说着露出来骄傲的表情。
“原来还有这段故事呀!”莫凡把草药擦掉了,接着说:“我给你缝上吧!放心不会留疤的。”
“嗯嗯。”邹雎俞应到。
莫凡从衣袖上拆出一根线,随后又从翅膀上取下一支羽毛,打磨修成针的模样,就开始为邹雎俞缝伤口了。
“有点疼。”莫凡说。
“没事。”邹雎俞回答道。
嘶~其实还是有点疼的。
似乎是注意到邹雎俞表情的变化,莫凡便开始说一些事情。
“我跟你说一说我的故事吧!”
“嗯好”邹雎俞面色有些难看。
“我原来呢,也是个小偷,不过不是普通的小偷,人称江洋大盗,曾无数次从官兵的手下逃脱,因为混迹江湖多年,也学会了不少东西,比如这医术,只是都不精。而我们同样的,只盗恶人!”莫凡说道。
邹雎俞点点头,腿上传来的痛感使她说不出话。莫凡又继续说:
“我有一个我的伙伴,我们彼此视如手足。但是后来,他因为我,而死了,而同样在那个时候死去的,还有我唯一的挚爱。从那以后,我便是孤身一人了。本来我以为,我会就这样碌碌无为过完后半生,直到有一个声音呼唤了我。”
莫凡继续手中的动作,很快就缝完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邹雎俞对于莫凡故事里的那个事情有点好奇。
“没什么啦!其实,也不太好说。”莫凡说着,又从衣袖上扯下两条布料,一条涂上草药轻绑在了邹雎俞的伤口上。
“好吧!那我就先不问了。”邹雎俞有些失落。
莫凡应了一声,便拆开了邹雎俞那只靴子,将取出来的兽皮覆盖在那布料上,并用剩下的那条布料绑上。
“这样子可以避免伤口碰到和感染,也比较透气。很抱歉拆了你的靴子,但是周围只有兽皮可以做到这种效果了。”莫凡解释道。
“没事,一只靴子而已嘛!有什么大不了的?”邹雎俞回答道。
“你试试,感觉怎么样了?”莫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