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亏得对方是阮琪琪,那开挂的好运宛如是上帝的私生子。在李希侃躲躲藏藏的时候对方越走越远,终于迷失在这片森林里,摸到了这个仓库。
刚想喘口气就听到了那惊慌失措的哭声。
幸亏仓库隔声能力不强。
他踮手踮脚都占道只留了点缝隙的窗户口,看见了那个刀疤男人以及躺在血泊中的阮琪琪。李希侃深吸一口气,马上从兜里拿出了电话手表给任阿姨打电话。
带电话手表出门是他一贯的习惯。
万一就碰上了什么事呢。
这还真让人遇上了。
“对阿姨……就是这样 ,你快一点 。”三言两语交代了自己所看到的事情,你去看这样坚强的男孩子声音里都染上了哭腔。
也对,毕竟还只是个小孩子。看到这样的情况,难免会有些害怕。
搬了救兵依然也不能坐以待毙。
李希侃想起那片血,越想越心惊。于是鼓起勇气抬脚踹向门,弄出了巨大声响把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刀疤男人拉着阮琪琪的手,意味不明的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
后来是怎么样李希侃已经记不清了,那个刀疤男人打开了门,却没有找到人。就像是空城计,又像是现实版的“狼来了”。李希侃又来回试了好几次来争取时间,那刀疤男人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准备速战速决。
结果直升机从天而降,那搭着梯子的英气女人抬手就给了他一枪,子弹从胳膊贯出,溅了一地的血。
任阿姨以及任叔叔还有阮琪琪的爷爷都下来了,也不知道短短时间内他们是怎么聚集到一起的。李希侃看只知道,那躺在血泊里的小白兔呼吸很微弱,整个人脆弱的像一张白纸。
多亏来的及时,阮琪琪整体情况还好。除了胳膊上的伤口比较重,倒没有其他的问题了,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躺了好一阵子。
任豪也为此自责,说他们不应该带阮琪琪去那种地方。
说到底最应该怪的人是任如萍。后来他们调查知道,任阿姨这个不争气的妹妹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她之后也不好意思再见姐姐姐夫,只是遇见了那个刀疤男人,接了这个活。
刀疤男人说,他要这个小女孩。
价钱一切好商量。
任如萍答应了。
他们两个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事后刀疤男人交代了事情,他竟然是阮琪琪的父亲执行任务时逃掉的漏网之鱼,为了报复而选择伤害阮琪琪。
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毕,任家人以及阮家人守在阮齐齐的床前,阮老爷子摸了摸额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小丫头片子醒来以后会不会有什么阴影。”
“这回可真是多谢李家的小子了。”
任阿姨想开口,却被阮老爷子阻了回去。
“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只是啊,我们生在军人,就应该做好这样的准备。可当真正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还是难免会有担惊受怕。”像刀疤男人那样的犯罪嫌疑人。被一网打尽还不知悔改妄图报复的人世界上可真是多了去了。
阮琪琪醒来之后像是忘了发生的事情,从来没主动提过。只是看到守在床前的人,默不作声的扑到阮老爷子怀里。手上的伤口缝合完毕,不能剧烈运动,阮琪琪也注意着,稍微避开了这个地方。
很痛,但她后来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掉。
就好像这个小女孩已经在老爷子看不到的地方悄悄长大了。
阮琪琪越来越任性,阮家人也自然惯着她。
泼辣一点又怎么样,总比醒过来的沉默要好。
但只有阮琪琪才知道,阴影从未消散。
……
她合上相册,枕着陈立农的肩,满脸幸福。
“荆棘中的花朵也是带刺的。”
“但你只要但凡对她好一点,哪怕把自己卖了她都不会有意见。”
“相反,惹上了她同样就逃不掉了。”
这样的花朵只是缺少真正的水滴的灌溉,缺少那一丝丝的雨露阳光。
是她心里真正才有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