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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午夜的初遇》

神奇宝贝:拂灰之风

晚风拂过,异常清凉,但此刻陈秋淮的内心更凉,望着隐藏于灌木丛中的身影,被吓了一跳的他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那是什么东西,是神奇宝贝吗,它又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的身后的,它会攻击我吗?

  试探性的往后走了两步,陈秋淮却很绝望的发现,那家伙居然也跟着自己走了两步,看来那家伙的目标就是自己了,就是不知道它跟着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借助昏暗的路灯灯光,陈秋淮试图反辩出那双红色眼睛都主人究竟是什么,然而这一看不要紧,在模模糊糊的看到那家伙的样子之后,他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由于灯光太过黯淡,再加上灌木的遮挡,陈秋淮无法分辨出它清晰的样貌,但他还是勉强可以看到那家伙大概的身形——那是个有些接近人类体形特征的生物,个子矮小,体形消瘦,远远看上去像是个惹人怜爱的婴儿。

  可这一切只是表面现象,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你便会发现这个所谓的“婴儿”身上有着大量的严重不符合人体生理结构的特点:它有一个相对于自身瘦小的身体大的过分的脑袋,徜若将这个脑袋等比例放大并安到人类身上,那么恐怕是只有严重脑组织积水的婴儿才会长出如此异于常人的头,这一携带了疾病特征暗示的外形令陈秋淮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发怵,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他还不至于会被吓到连路都走不动都地步。

  在这个脑袋上面,还长着不明的增生物,一前一后的两个增生物看上去如同被卡进了颅骨中的两把刀片;瘦弱的身子旁,一对疑似双臂的肢体无力的低垂着,其中的一个肢体上用不知名绳线胡乱裹着意义不明的植物枝叶,显得杂乱不堪,整个看上去就如同民间志怪传说中的鬼婴般,在黑夜中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安静的等待着倒霉的猎物落入自己的天罗地网里,并最终让猎物在绝望与痛苦中慢慢死去。

  顿时,陈秋淮被自己的胡思乱想给吓坏了,他想要逃离这里,发软的双腿却怎么都使不上劲,让他只能站在原地和灌木丛中的那双眼睛互相注视着对方。

  但这么下去可不是个办法,一直在这里耗着对自己没任何的帮助,现在他必须想个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才行。

  逃跑是不可能了,他现在被吓的根本没力气跑,而且不少生物都有追逐攻击奔跑中的猎物的习性,这导致逃跑反而是一种极为危险的行为。

  也就是说,现在他唯一的出路,只有正面去和这只不明生物对抗,方才有一丝生机。

  在内心做了半天的思想工作,陈秋淮这才勉强下定决心,他抬起头,恶狠狠的瞪了那生物一眼,想要从气势上压它一头,但恐惧之情让他这一眼看上去完全是毫无威慑力可言,软绵绵的动作与其说是瞪眼倒不如说像是在暗送秋波,脸上因害怕而紧绷的肌肉让他整个表情都略显崩坏,好似白天公园里招揽生意的小丑般滑稽,看上去就像是在故意逗人发笑一般。

  陈秋淮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表情崩了,完全没有起到作用,因此他干脆豁出去了,有气无力的迈开发软的腿,他颤抖着往前走了一步,尽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昂首挺胸、气宇轩昂一些。

  伸出一只手,巍巍颤颤的指向灌木从中的那双眼睛,陈秋淮决定了,就算他今天会死在这里,他最起码也要死的有尊严,死的像个男人。

  深吸一口气,陈秋淮的肺腑中有千言万语,他想要大喊,大肆咆哮,向那生物发泄自己内心的愤怒;他想要怒吼,嘶声竭底,告诉那双眼睛自己可不是好惹的!

  于是乎,陈秋淮不再犹豫,不再恐惧,而是选择开口,将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如火炮轰向对方:

  “那个,呃,晚上好啊,哈哈哈哈,今晚的月亮真不错……”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陈秋淮在最后一刻怂了,毕竟想来想去,小自己的命还是很重要的,至于尊严……那是啥玩意儿?能当饭吃还是能卖钱?

  反正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被生活逼迫着成为一个面馆中的穷苦打工者之后,尊严便彻底和他没了关系。

  “我只是正好路过这里,其他什么都没有打算做,要不你我就当做无事发生,各走各的路呗。”陈秋淮继续用怂包的语气试图和眼前的这只不明生物和解,不过那生物只是眨了眨眼睛,对他的话语并没有什么反应。

  对方的这招以不变应万变让陈秋淮异常难受,因为这让他无法猜出对方的情绪以及接下来的可能的行为。不过为什么对方不愿意回应自己的话语呢,难道是自己的道歉不够诚恳?

  可问题是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让对方觉得诚恳?自己从来就没有和神奇宝贝有过什么接触,最多也就帮自己老板老怀特的风速狗喂些狗粮,至于如何与神奇宝贝相处那真的是一窍不通!

  对了,老怀特,自己已经出来了这么长时间,说不定过会儿老怀特就会察觉到不对劲而出来寻找自己。唯一的问题在于这里距离面馆的路程并不短,就算老板现在就往这里赶,恐怕也来不及。

  或者可以尝试一下呼叫便利店老板来支援?这里离便利店不算很远,如果用尽全力喊救命,还是让便利店的老板听见的……可是便利店老板也没有神奇宝贝,过来怕不是送人头……

所以说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之前来过很多趟公园,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从未有听说有谁会碰到这种情况,为什么自己就这么倒霉 ,正好赶上了这趟呢?

  感觉好不甘心啊,明明自己明天就能攒够钱去买身份证,改变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命运,开始向着美好的生活明明攀爬,但命运为什么就这么喜欢和自己作对呢?

  陈秋淮陷入了犹豫和迷茫的沉思之中,他发现自己这会儿似乎还真没有较好的办法来解决眼前的问题。

  “拉鲁?”只是他的沉默似乎让灌木丛中的那双眼睛的主人有些不满,看着不知不觉中开始发呆的陈秋淮,叫了一声后,那只神奇宝贝向他靠近了两步,身旁晃动的灌木从被带起一阵窸窣的声响。

  对方突然出现的动作将陈秋淮吓的一个哆嗦,成功的将他从神游状态给拉回了现实。

  小心翼翼的向后退了两步与对方拉开距离,陈秋淮决定再试着用语言来和对方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和平解决这事儿,而如果对方还是不打算放过自己的话,那自己就只能选择向不远处的便利店老板求救了,至于便利店老板能否将自己救出来他并不清楚。

  但无论怎么说,他都一定不会放弃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哪怕就是命运已经给他安排了必死的结局,他也会想尽办法去反抗、去搏斗。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陈秋淮就决定上去就和那只神奇宝贝直接硬刚,那纯粹是嫌自己的太快活了,况且凡事都将就个先礼后兵,因此他决定先用“软的”去和对面交流一下,如果还是没效那再考虑“硬的”。

  在心中敲定了大概的方针之后,陈秋淮强压着内心惊涛骇浪的情绪,在脸上扯出了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同时尽可能用轻柔的、温和的、谄媚的、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恶心的语气去试着和那双眼睛再次沟通:

  “我真的只是路过的,并没有打算做任何坏事,而且我只是个穷光蛋,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你就别跟着我后面了,好不好?”

  陈秋淮边说边看着它,与此同时他内心也在疯狂的祈祷着,不管玉帝佛祖基督耶稣安拉真主还是牛顿鲁迅爱因斯坦伦琴甘地,只要是他能够想得到的人物,全部都跟拉清单似的念念叨叨的祈求了一遍,只希望其中哪怕有一个愿意稍微的关注一下自己这个不慎流落异世界的倒霉蛋,并伸出援手让自己可以度过这场危机。

  但是他的祈祷却并没有起到效果,大概是他这种广撒网多捞鱼式的祈祷方式过于“虔诚”以至于那些神灵没有直接一道雷给他劈死已经是因为神爱世人的结果了,亦或者单纯只是因为神奇宝贝世界不归牛顿他们管,总之在那双眼睛完全没有理睬他说的话,依旧是直勾勾的看着他,完全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陈秋淮有些头疼,为什么这家伙就是没什么反应?

  沉默了须臾,他还是选择了继续尝试着和这只神奇宝贝沟通:“请问是我有什么地方冒犯到你了吗?如果有的话,那么愿意我向你道歉。”

  然而这只神奇宝贝依旧不为所动。

  “我愿意给冒犯到你的地方进行赔偿,可以吗?”

  神奇宝贝还是不为所动

  “我给你跪下来道歉行不行?”

  神奇宝贝不为所动

  “磕头总行了吧?!”

  不为所动。

  “不是,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犯不着这么死盯着我吧?”陈秋淮蛋·疼了,这货怎么油盐不进?还是说这个世界和他记忆中动画片的世界存在偏差,在这里的神奇宝贝是听不懂人类的语言的:“你要干嘛就直接说,如果我能办到我就一定帮你去办行不行?”

  话刚说出,陈秋淮就对自己说的话感到后悔了,自己是咋想的,居然让一只神奇宝贝“有话直说”,这神奇宝贝它会说话吗?得亏现在就他一个人在这儿,要不然刚刚的蠢话被其他人听到了估计能被嘲笑上很长一段时间。

  当然,他并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长时间,或许是为了告诉陈秋淮自己懂得人类的语言,那只神奇宝贝在听到他的话后没有继续沉默,而是选择从慢慢悠悠的灌木从中走了出来。

  神奇宝贝的行为让陈秋淮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了几步,并摆出了准备攻击的姿态,双眼死死的盯着从灌木中慢慢走出来的矮小身影,大有只要对方一有不对劲的地方就直接上去拼命的架势。他很是紧张,因为这是对方第一次出现了较大幅度的动作,他不清楚对方这动作行为的目的是什么,是同意了他刚才认怂的话语准备就此放过自己,还是打算对自己发动攻击?

  然而,当那只神奇宝贝彻底离开了灌木的掩护,让自己的样貌清晰的暴露在路灯的灯光下之时,陈秋淮却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这只神奇宝贝的样貌和他预料中的形象有着巨大的差异,那些灌木的遮挡误导了他对神奇宝贝样貌的想象。

  神奇宝贝倒是没有跟随陈秋淮一起发愣,它的目光有些躲闪的看着陈秋淮。此刻它的脸上满是人性化的纠结、紧张与几丝害羞组合而成的复杂表情,看上去好像是在犹豫些什么。

不过很快,它就下定了决心 ,咬咬牙,它小心翼翼的抬起了一只胳膊,指向了陈秋淮。

  “什么?”此刻的陈秋淮也回过了神来,见那只神奇宝贝指向自己这边,便将目光顺着神奇宝贝指的方向看去,然后,他就再一次愣住了。

  在他的目光的落点上,是他左手拎着的包装袋,这会儿他的包子面包都正安安稳稳的躺在这个袋子里。

  看起来,这只神奇宝贝一直跟随着自己的原因也正是这个了——那只神奇宝贝饿了,它想吃东西。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应该是没有危险了。

作者牢记历史,不忘初心,努力进取,艰苦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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