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叶并不知道,孟藏昀动了求娶她的心思。
一听闻,人的父亲是新任扬州知府,她反而提起了警觉。
因为这意味着,人不是严世藩的一派,便是与严世藩敌对的一派。
不管是哪一种,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没有好处。
谁知道,严世藩什么时候会动把她送人的心思?
【姑娘回来了。】
一进门,阿桂便迎了上来。

这包子拿去塞在厨房角落里,门要关紧,莫让贪吃的狗儿猫儿摸进去给吃到了。
【哎!】
阿桂拿着纸包,一刻不停的去了厨房。
兰叶转身关门的时候,远远的看了一眼街角,这个巷子里生意不好做,少有人来的。
所以,有人来过的痕迹就很明显。
掰着手指头算,也该是时候了不是?
兰叶收回眼,轻阖上门。
吱呀几声,木栓下落,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又好像哪里有人正窃窃私语,【…你说她看见了吗?】
【不确定…】
【那我们怎么办?】
【大人已经…】
【…】
天高皇帝远,京城大人物的变动,扬州的百姓们上哪儿知道去?
还是陆绎派人来辞行,她才知道,严嵩倒了。
京城里,那个恍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阁老严嵩,倒台了。
结局竟还不错。
没有死,丢了官儿,保住了一条命。
严世藩便更是聪明,已然明哲保身,还能在朝中供着一官半职。
【京城要乱上一阵子了,他们顾不上你,或许,你可以随我们去京城了?】
陆绎提议道。
可是得到了人的拒绝。

多谢陆大人,您的意思,我明白的。但是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上官姑娘暂时被押在家里养伤,让我给你带话,说让你别担心,她没事。如你有事,只管拿这个去码头找乌安帮的人。】
陆绎递过来一块半旧不新的玉玦,兰叶没有推辞,痛快收下了。
而在陆绎印象里,同样是玉玦,当初周大人的那一块却…
罢了,人各有志。
何必多问?
落叶轻扣在门扇上,兰叶看着陆绎欲言又止,最终打马而去。
马蹄扬起的烟尘扑倒落叶,二者都是身不由己。
回到后院,那里早有人在等了。
【兰叶姑娘…请吧。】
严风领人跨立一旁,刚刚陆绎在前面与她说话,这人未必没有听到。

阿桂就留在这里,替我等一个人…给人带一句话,就说…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阿桂被人捆在树上,嘴里塞着布帕,早已泪流满面。
姑娘真是的…
刚刚怎么不向陆大人求救啊?!
明明,生路就在眼前了!
姑娘却自己关上了那扇生门,又转身回来了…
糊涂啊!
兰叶没有多话,只是抚去阿桂脸上的泪水,又安抚的轻拍了拍。

别怕,你要学会相信我才对。
【唔!唔…】
不,别去…
你会死的!
阿桂想起阿娘死的时候,那双灰暗的眼睛。
人死了,就什么也没了…
【就按姑娘的意思。】
严风只要兰叶跟他走,一个小丫鬟,不回就不回吧,想必大人也不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