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凭“罪臣之后”这个猜测,在江南,陆绎便是翻了天来,也一时半会儿抓不出人来。
这些人不被允许赎身,按说,也跑不到哪里去。
可是,不夸张的说,江南的花楼月窑所产生的经济效益,绝对占有江南经济总额的三分之一。
这样一想,哪里找得完?
更不用说,私底下还有人阳奉阴违…
【大人饶命啊!】
面对官府拿出的罪奴名册,花楼妈妈交不出人来。
【您别说这些人先有没有交到这里来…那就是来了,年年病死的,性子烈自尽的,数都数不过来呀!往往一面席子就拉出去了,谁还记什么名儿呢?】
而且,在人被送进花楼之前,早有些人会被扣下来,或被灭口,或被寻仇,或被权贵们圈养去了。
要拿册子一个个对人…
那可得先从那些官爷们查起!关她们何事?
待送走陆绎一行人,楼里慢慢走出几个姑娘,担心的围在妈妈身边。
【妈妈?没事吧?】
【怎么来这里抓人?】
【没事!】
妈妈往地上呸了一口。
【一些子欺软怕硬的东西,不必理会他们!走,进屋去。】
没事经这么一遭,楼里妈妈也觉得晦气,满脸不悦的回了屋。
围过来的姑娘见事情已经解决,三三两两的便散了。
有人悄悄回了头,看向那一行锦衣卫远去的背影,眼神里不似怨,但总归不喜。
【哼…】
查吧…
看你们能查出些什么。
罪臣之后,也分两种。
一种是真有罪的,另一种,便是被栽赃陷害,被殃及的池鱼…
前者还罢了,在后者眼里,这世间早没了公道二字。
只有…老天爷不开眼,血债得靠自己收。
【陈姐姐?明日你不是还得跟着去知府大人府宴上献曲?不早些回去歇息么?】
楼上,有人正打扇唤她。
【来了。】
那人回了房间,却并没有依言早些上床歇息,反而将铺盖掀开来,露出里头一个纸包。
纸包里的东西已然拆开被用过了,随着女子的动作不免沾染了些在铺盖和女子的手上。
这是个见不得光的东西。
给她的人说,这东西单用无效,得和另一样东西配着使。
中此毒者,深入肺腑,穿肠肚烂,无药可救。
不是见血封喉的东西,用来复仇却是刚刚好。
所以,即便刚刚那些人把东西搜出来了,现场尝了,也没有证据,定不了罪,抓不到人。
女子重新将纸包放好,蜷在床榻深处,一动不动,渐渐阖上眼睛。
明日…
只等明日了。
【…】
另一边,严世藩的人找到下溪村,可扑了个空。
【那个姐姐昨日还在的,还给了我糖吃…】
想起那块糖,小孩又馋得舔嘴巴。
严风冲开房门,见屋里什么东西都简陋,只榻上一床被子还好些。
【她往什么方向去了?】
小孩摇摇头,这个问题显然已经超过了他的知识储备范围。
家里人见这些人手拿官刀,又怕孩子不懂事,惹恼了人,忙把孩子往身后藏。11
你的文我太喜欢了!觉得八百年才能遇到文!
【那位姑娘经常进城去,看那样子,定是又往城里去了。】
【是啊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