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富庶,其中官员贪腐,哪朝哪代没有?
独独一个周显已,不是兰叶看不起人,确实与螳臂挡车无异。
或许,那人到了江南这么久,也逐渐意识到了其中更艰险之处。
酒,喝得更凶了。

大人…
兰叶终于看不下去,拎远了酒壶。

大人向来点到为止,今日怎么开始贪多了?
因为多饮了几杯,周显已眼睛已然有些发红了。
再加上素来有些板正的面容,能吓退不少姑娘。
兰叶抬头,袁今夏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正朝这边看。
【没事吧?】
袁今夏见有些不对,担心的示意她。
兰叶微微摇头,让人先放心。
【是啊…今日贪多了,确实不应该。】
周显已满是无奈,酒后更是颓然。

这有什么应不应该的?来这里的,都是想放松享乐的。每日乘兴而来,尽兴而归的人数不胜数。只是,大人不爱这些,又何必逼着自己…与他们为伍?
周显已沉默几声,远远看了那些人一眼。
【是啊,何其可笑。偏偏,还避不开这些人…】
社交不是周显已擅长的事。

没有了他们,也还有别人呢。大人为他们自苦,实在是不值得。
兰叶说的道理,周显已饱读诗书,何尝不知?
只是江南河道一事急在一时,他已然被架在火上灼烤,有些事…已经由不得他自己了。
【你…你不懂。】
周显已不再说什么,只是异于往常,轻拂过她的耳侧,撩响了她的耳铛。
【你在此处,我也只能护你一时…若你愿意,我或可替你赎身。只是…】
周显已再次沉默。
此次来江南,若河道修筑不顺,圣意难料…他便是自身难保。
有心护她,只怕事与愿违,反倒成了拖累。

…大人想替阿兰赎身,可是在可怜阿兰?
【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显已拧眉。
可是兰叶并不听他解释,已经转身沉默而去。
【哎?那女子怎么出去了?】
【没事,许是周兄打发人拿酒去了。不管她,我们继续喝!】
【好好好,不醉不归!啊?我们今日要不醉不归!】
【敬郑大人!】
【喝!】
【…】
后来,周显已回了住处,左思右想了几日,还是决定派人来问问阿兰赎身的事。
【大人,小的去打听,那,楼里的妈妈说,阿兰姑娘已经赎了身出去了!】
【赎了身出去了?】
周显已念了一句,【…去哪儿了?】
【这上哪儿知道去?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富贵去处。那妈妈说,劝了阿兰姑娘许久,可惜没劝住。】
周显已砸了一下拳,不知道恼些什么。
手下的人唬得缩了缩脖子,【那,小的再去问问?】
那再问…阿兰姑娘也不可能回来啊?
【不用了!…你先下去。】
她自己松的口,想必也是她自己愿意的…
原想着,为人赎了身,起码可以先给人复了良籍。
【哎!是!】
现在好了…算是少了一桩他要操心的事。
周显已自己都不知道,明明是少了件事,为什么他这口气感觉就是松不出去。11
网上作品千千万,唯有你的文,最深入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