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赫】这都是纳威的错！（77）

在天文塔下，赫敏追上了斯内普的背影。她没有靠得太近——直觉告诉她如果再靠近，她的教授立刻就能发现她。

斯内普走上天文塔，在楼梯后用魔杖指向了哈利。赫敏内心一片平静……就该这样，的确是这样，她沾沾自喜地想，因为这样的平静意味着他没有伤害哈利的意思。

她信任他。

斯内普冲着哈利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继续上行。赫敏解开了幻身咒，跟随了几步。

就是这里，她站定身子，顺从哈利手臂的力量进了楼梯后的空间。哈利紧紧捂着她的嘴，把她抱在怀里。

赫敏拍了拍哈利的手臂，极小声地发问：“发生了什么？”

哈利松开她：“嘘……邓布利多现在很虚弱，马尔福趁机除了他的魔杖，他们现在正在对峙……刚刚斯内普上去了。”

赫敏抬起头，刚好看到斯内普站定在了所有人面前。

他当然是去救校长的，当然。

她信任他。

福灵剂的效果开始消退了。

但是，当然，校长会没事的。赫敏望着斯内普的背影，温柔地微笑起来——他出现了，他一定能将邓布利多带回来，还给所有学生，还给霍格沃兹。

她信任他。

“求你……西弗勒斯，求你……”

邓布利多微弱的声音传了下来。

为什么要乞求他？赫敏歪了歪脑袋，有些好笑地想，他不是你信任的凤凰社的成员吗？你还不了解他吗？

她信任他。

“……阿瓦达索命！”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颤音的声音落下。

赫敏脸上的微笑还没有消退。

白发苍苍的老人无力地跌落下去，坠下高塔。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哈利惊骇地看着这一幕，紧接着下意识地转头望向她……

怎么可能呢，斯内普怎么会出手呢？他会救校长回来的不是吗？

那个咒语一定不是他发的。

不。

不……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这样？

赫敏脸色一下变得煞白，她失去了所有力气。如果不是哈利撑着她，她几乎要瘫软到地上，就像一条没有尊严的死鱼。

她是如此地信任他。

但她的信仰崩塌了。

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能这样对她？上一秒他还在要求她发誓，她说了。她说了她绝对不会背叛他。

是他背叛了她。

“冷静，冷静，赫敏。”哈利压着声音在她耳边说。

她很冷静。赫敏有些茫然地想，她只是想出去问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你别哭了！别出去！邓布利多已经死了！你救不回他！”哈利低吼，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

赫敏眼睁睁地看着斯内普离开，看着他宽大的衣摆垂落在楼梯上，像一朵握不住的黑云。

她哭了吗？

赫敏感受到了脸上的湿润，她分不清那是哈利手心的汗还是她落下的泪。

“别出声，别出声……”哈利在她的耳边反复低语，直到所有食死徒离开。

哈利的手一放开赫敏就意识到了他为什么要捂住她的嘴——不可控的嘶哑的尖叫从她的喉咙里窜出来。她从没想过自己能发出这样悲恸的声音。

“是我的错，哈利！是我的错！”赫敏颤抖着跌到地上，双手捂住了泪痕交错的脸，“是我的错……我是如此地信任他，他怎么能……他怎么能……”

山塌海陷，天崩地裂。

压顶的黑云孕育了毁灭的雷霆。

她有那么一刻想从塔尖一跃而下。

“这不是你的错！赫敏！”哈利紧紧地抱着她，眼眶血红，“是斯内普背叛了我们所有人……我要杀了他！”

他拖着赫敏到楼梯口，藏在了一个放天文镜的箱子背后，自己孤身一人追了上去。

赫敏瘫着，无神地望着在天花板上蜿蜒爬行的蜘蛛，什么都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