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赫】这都是纳威的错！（42）

后面的事态有点难以控制……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赫敏发现他们已经骑在了夜骐的背上，向着魔法部飞去。而他们的身边甚至还多了卢娜、金妮和纳威。

乌姆里奇被半人马带走了，她应该已经意识到了侮辱类人生物的后果。

没有退路了……赫敏低头看了一眼飞驰的景色，叹着气敲了敲魔杖的顶端：我劝不住哈利，我们正在往魔法部去。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尽快通知邓布利多教授。

没有回复，但赫敏知道他应该看见了。

深重夜色的掩护下，六个孩子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不属于他们的地方。

“就是这里，我在他的记忆里看到的那扇门……里面都是这样的玻璃球。”哈利站在放满预言球的架子下，语调有一种陷入睡梦中的虚幻感。

黑暗的房间里充斥着窸窸窣窣听不清的私语声，但他好像能分辨出其中的某一缕。当哈利加快脚步向一个方向跑去的时候，剩下五人只能选择跟上。

“就是这里。”

哈利伸出手，摘下了一个预言球。

赫敏安静地看着，突然感觉魔杖一震：我已经通知了邓布利多，你们必须立刻离开！

再一震：不要拿预言球！

看到这一句时赫敏心头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闪躲，下一刻一条禁锢咒就击中了她上一秒所在的位置。

“真是一只灵活的小兔子。”一个疯疯癫癫的女声尖叫了起来，“我！讨厌兔子！”

六人被惊动，作出防卫的姿势，看着黑暗里走出的几个人。

“把预言球给我，波特。”银发的男人轻柔地劝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你和黑魔王之间的联系？我能告诉你，只要你把它给我……”

哈利紧张地看着他一步步逼近，一把攥住了金妮的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身后的另外两个女孩：“……跑！”

所有人惊慌失措地逃开。

几个黑影像是猫捉老鼠一样紧跟他们，贝拉特里克斯疯癫的笑声追逐着在架子间踉踉跄跄的孩子们，逐渐接近。

“四分五裂！飞来飞去！”赫敏指着四周的架子怒吼。那些预言球随着她念出的咒语齐刷刷地倾倒，碎片漫天四散，场面蔚为壮观——为了阻挡食死徒的脚步她不得不使用了姻结魔法，借来她教授的魔力。

“阿拉霍洞开！”赫敏的魔杖划过头顶，精准地将这个魔咒甩到了走廊尽头的门上，“快走！跟紧我！”

几个孩子慌张地逃进了那扇门，转身把它合上——神秘事物司的门合上再开会改变通往的地方，这是他们拖延追兵脚步的唯一办法。

暂时放下心来，几人喘着粗气，几近虚脱。

哈利有些失神地看着手里的预言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是什么？”罗恩指着一个方向问。

几人抬起头环顾四周。这个房间是个陌生的地方，他们不认得。这里很空旷，什么都没有，只有房间中央树立着一个帷幕。

“我听见了……那个帷幕背后是死亡。”卢娜以梦幻的语气道，“哈利，不要过去。”

赫敏回过神来看过去，哈利拿着预言球向房间的中心靠近，剩下五人只能再次跟上。

“……他们来了。”赫敏轻声道，嗓音发颤。

恐惧撷住了孩子们的心，他们惊慌地举起魔杖，指向正在震鸣着的天花板——

漆黑的幻影凭空出现，朝他们极速飞来。哈利被推搡了一下，跌倒在地。等他再次站起来的时候，这个房间内的形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卢娜、金妮、纳威和罗恩都已经被敌人挟在了手里，魔杖死死地抵着他们的脖子。赫敏正挣扎着，与最后一个食死徒扭打在一起，魔杖都互相指着对方的太阳穴。

“现在，把预言球交给我，或者看着你的朋友们死去。”卢修斯无视了最后一处战局的混乱，优雅地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是他的错……哈利满心懊丧。他没有听赫敏的话——谁能想到克利切真的会撒谎呢？！

“别给他！哈利！”纳威吼了一声，被贝拉特兰克斯狠狠地戳了一下脖子。

……可他别无选择，哈利想。他咬着牙伸出手，把预言球放到了卢修斯的手里。

“好孩子……”卢修斯的低语就像是在给自己的孩子阅读睡前故事，他举起预言球，凝视着里面变换的银芒——

“不许你碰我的教子。”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响起，卢修斯被一只不知从哪里来的拳头击中，倒在了地上。

预言球碎了。

一道道缥缈的光束从天而降，追逐着充满恶念的黑影，最后凝成一个个熟悉的模样。

“凤凰社！”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

孩子们躲到房间的角落，成年人在房间里开始了一场混战。

哈利还留在战局的中心！赫敏焦急地看着，下意识地想冲出去——

她被一只手拎住了后领，以一个熟悉的姿势提了起来。

“嘘。”那个人把她紧紧地按在怀里，以自己的整个身体把她圈起来，在她的耳边吐着热气低语，“躲起来，赫敏。我向你保证有布莱克在波特不会有事。你现在冲上去也帮不到他，只会让你自己卷入危险……”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要让我担心。”

带着草药香气的拥抱离开了。

赫敏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一道幻影落到战局里。所有人、所有咒语好像都停了一瞬，审视的目光纷纷落到后来者的身上。

“你是站在哪边的，西弗勒斯？！”有人不安地叫起来。

卢修斯优雅地挑了挑眉：“还用问吗？欢迎你的到来，我的朋友。”

斯内普站在穹顶之下，细碎的光斑落到他的脸上，半身在晨光里，半身在黑夜中。

天亮了。

赫敏突然意识到，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等他踏入某一个阵营。但无论是哪一方——无论正与邪——他们都不会接纳他。他们会猜忌，会防备，会在必要的时候第一个放弃他……而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但他还是来了。

斯内普冲着卢修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踏入了凤凰社的阵营。

战局又一次变得混乱。

卢修斯自认为意识到了他的暗示，在决斗间刻意避开了那个方向，但贝拉特里克斯不管这些，一道道死咒照发不误。

凤凰社的成员们大都专注着自己眼前的对手，赫敏却发现他们都若有若无地远离了斯内普和食死徒的战场——他被孤立了。

不该是这样的……他今天就不该出现在这里。他的这一举动让他要费多少口舌才能解释清楚？！

赫敏蜷缩在角落里痛苦地想：他站在光与暗的界限上，两边都不能信任，两边都不能依靠……但他其实只有一个队友，只有一个可以将后背交付的伙伴，也是他今天不得不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赫敏·格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