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寺中钟声响起,浑厚悠扬
雾气弥漫山谷间,宛如仙境般缥缈

公主,今日是回宫的日子,奴婢进来为您梳洗吧。
苏觅睁开双眼,眸底清明无比
进来吧。

木门被推开,走进一位豆蔻少女
紫色宫衣,梳着丫鬟发髻,低垂着脑袋。
苏觅的记忆再次浮现
(原主的贴身侍女半夏,不过原主经常对她动辄打骂,很不友好啊。)


请公主净手。
半夏双膝跪地,高举着木盆,至始至终都没敢探头看苏觅。
你先把木盆放下吧

先给我找件干净的衣服来。

苏觅还是穿着昨夜沾染血迹的衣服

奴婢已经带过来了。
哦,好吧!那你来帮我换一下。

(轻声)这里的衣服还真不好弄呢。


(惊吓)公主!您这衣服上怎会有血迹?!

可是哪里受伤了?奴婢马上去传随行太医!
好了半夏,别大惊小怪的,我没事儿。


(不可思议)公主您……刚刚叫奴婢半夏?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公主怎样唤奴婢都行。
(对哦,原主好像一直叫她‘贱婢’。)

(这半夏是原主母亲留给她的,却被人撺掇以为半夏对她不忠,经常辱骂毒打。)

(啧!突然不想为原主报仇了。)

以前是我不对,动不动就骂你打你。

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对你了。


公主言重了,奴婢是下人,公主怎样对待奴婢都可以的。
你啊~

哎!算了,给我换衣服吧

半夏走上前去,褪下了那件破烂血衣,换上了干净洁白的里衣
当苏觅看见半夏手里那件赤色金丝牡丹长袍时,嫌弃地皱眉
半夏,换一件素雅一点的衣服吧

这大红大金的,太俗气了。


(小心翼翼)可是公主,您不是最喜华贵衣物吗?
现在不喜欢了,你去找找看有没有素净一点的。


是。
趁着半夏去找衣服时,苏觅先洗了脸,然后用丝带将千万青丝束在脑后

公主,您这发髻……
哦!就这样吧,我觉得挺好看的。

衣服带来了吗?


带来了,奴婢伺候公主换衣。
嗯,谢谢。


(惊恐跪地)奴婢惶恐!照顾公主是奴婢分内之事,岂敢让公主道谢!
(拉起半夏)哎呀~别动不动就跪在地上,对膝盖不好。

我很恐怖吗?


(低头)不……不恐怖。
那我要吃人吗?


不吃人。
那你怕我作甚?


奴婢……奴婢不怕公主。
哎~好了,我知道以前那般对你,你不怕我是不可能的。

以前我是被人蛊惑,迷了心智才会动不动就打你,这是我的错!

你放心,从今以后我在不会那般对你。


公主,您说得是真的吗?
当然!

你是母后留在我身边的,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我发誓!


公主您不必发誓,奴婢信您。
这个十五岁女孩,双眼溢满泪水,不知以前受过多大委屈。
半夏,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那些离间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公主,您终于看清了。
好了好了,乖半夏别哭了。

我可是很冷呢。


是奴婢的失误,奴婢马上为公主您换衣。
靛青雪梅长衫着身,素雅娇俏
半夏又为苏觅梳了一个随云髻,只插一支镂空金丝步摇,简约素净。

公主,只簪一支步摇,会不会太寒酸?
不会,这样挺好的。

换下的衣物不要扔,我自己处理

还有,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知道了吗?


奴婢省得了
半夏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


公主当真没受伤吗?
你刚刚给我换衣的时候不都检查过了吗?真没事儿。


那为何,那件里衣全是刀痕和血迹?
这个嘛……稍后再与你说。

我现在要去找方丈好好聊聊。


那奴婢被公主一起去。
好啊。


(若是以前,公主肯定会嫌弃我,还会骂我的。今日却同意我跟着,看来公主真的不一样了。)
房门打开,门外看着两位妙龄少女。
看到她俩时,苏觅的脸一下就黑了。

你怎会……

(拉住李韵晴)姐姐,今日怎起得这般早?
被老鼠吵醒了。


这禅房中竟有老鼠!

半夏,你怎么不找寺中师傅来驱鼠呢?

姐姐睡眠一向就浅,若被吵醒,你担待得起吗?

(跪下)是奴婢的失误,请公主责罚!
(拉住下跪的半夏)哎呀~半夏,我刚刚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不要动不动就下跪,对膝盖不好。


!

!

姐姐,这半夏做事不稳,惩罚她也是应该的。
怎么?本宫做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姐姐,我可是在帮你出气啊!
很用不着!

这世上还没有谁能给本宫气受。

还有,你这姐姐前姐姐后的。

本宫可不记得,本宫父王母后另育有一女。

苏心吟脸色一变,随后又恢复如常
自古尊卑有别,李姑娘还是称本宫璃安公主为好。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李姑娘!本宫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同样的话,本宫不想说第二遍!

苏觅,封号璃安公主,是东璃国第一位以国号为封号的嫡长公主。
如同天上鸾凤,尊贵无比。

你……

姐姐,韵晴只是担心你罢了,她是好意。
呵!虚情假意的好意,本宫不稀罕。

半夏,我们走。

半夏向苏心吟行礼,跟着苏觅离开此地

表姐,这废物怎么没死?

小声点儿

难道是‘翎月阁’失手了?

不可能吧!翎月阁的杀手最低都是玄武者。

五位玄武者杀手对付一个连聚气都不会的废物,怎可能失手?

以我看,就是翎月阁拿钱不做事,糊弄姑姑和表姐呢!

(摇头)翎月阁最看重声誉,只要接了委托,即便是天涯海角,他们也不会放过目标。

你我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不要胡乱揣测了。

如今苏觅还好好活着,我们必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知道吗?

我自是知晓,可是……我总觉得她有点不对劲。

是与之前有些不同,她看我们的眼神很冰冷。

而且,你有发现吗?

什么?

她在我们面前都自称为本宫,对半夏却直称为我。

她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

哼!这十年来,我和母妃一直惯着她,宠着她,把她惯的娇纵跋扈。给她灌输各种思想,如今她已经离不开我们了。

发现了又如何,过几天还不是照样巴巴地粘着我。

也是,像她这样的废物,能有多大本事。

还是不靠着姑姑和表姐,她早死在宫里了

苏觅,我就让你多活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