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完结了,我想了想我和这个世界的关系,似乎现在能找到的,只有你了。
——张起灵

小心!!!
我没有想到,这种东西的移动速度会这么快,猝不及防之下,我直接被撞飞出去。

阿丛!
后背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我习惯性地抬手先护住脑袋,后腰砸在一块石头上,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我强忍着疼,立即原地打了一个滚,把身上的那玩意儿一脚踢下去。
小郑离我最近,立马把我提溜起来,吴邪他们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自顾不暇。怪物们全部围上来,我跟小郑背对着背,我暗自握紧了小刀。

还行吗?

死不了。
我一眼扫过去。
此时此刻,距离我们最近的怪物一共是四个,其中有三个在我这边。我暗骂一声真狗,竟然还会找软柿子捏,远处,还有三个继续往这边移动。

换。
话音未落,我们同时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跑。小郑一刀割断怪物的咽喉,我甩出小刀勾住一个怪物的脚,把它拽倒,由于他们的速度非常快,惯性也比较大,我借助这股力道把它往回扯,这时,小郑刚好扔过来第三个怪物,我侧身避开,它们就撞到一起了。
我和小郑再次换位,他来解决这两只,我把小刀收回来,再次甩出,第四个怪物的脑袋被刺穿。
然后是第五个,第六个,和第七个。
从前在汪家的演武台上,我们经常一起对敌,对彼此的出手习惯都非常了解,也知道怎样配合效果会更好。
我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我们还是这么默契,正想与从前一般跟小郑对一下拳的,不料,却听到吴邪难以抑制的咳嗽。
听声音吴邪分明已经在咳血了!

天真!

吴邪!

快走!
我意识到,原来,两天已经过去了。
吴邪还在不断地咳,鲜血漫出口罩,顺着脖颈一路流淌下来,被张起灵和胖子架着,总算回到最初的避难所里。
我最后一个进去,把门关好。霍道夫已经摘下口罩给吴邪诊断病情,而吴邪,人已经昏过去了。

这……怎么样啊?

不太好,吸入毒气了。

那……

你放心,还有救。
说罢,霍道夫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过去。
我心里已经有预感了。
要怎么治,我都配合你。


阿丛!
我抿嘴笑了一下,心里其实是十分镇定的。我最早想到的是,如果,我的命能救吴邪,那么,反正我这条命留着也没什么用,让给吴邪又如何呢?
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我做不到,一方面,我会害怕,毕竟,面对死亡的时候,我们都是会怕的,另一方面,我不愿意让吴邪承担这么多,我希望他的后半生能够轻轻松松地活着,因为他这辈子已经够累的了,我不能用我的死来继续拖累他。
所以,如果我死了,请让所有爱我的人全部忘记我吧。
小郑,我这一辈子,你也看到了,活的并不开心,到头来,好像从前我想要做的,我答应你的,我一件也没有办到。

反正我也要死了,多一天还是少一天,我真的不在乎。就让我在生命的最后,顺着我自己的心意做一件事吧。

因为我不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吴邪的话,我还有什么理由活下去。

我曾经看到过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我不喜欢这个世界,我只喜欢你”。
我亦如是。
只见小郑偏了下头,却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对。

如果当初你没有想到用这个办法延续麒麟竭的活性,也许,我现在只需要采取药物控制的办法就可以了。
别骗我了,如果我没有这么做,吴邪的情况只会更糟。


是的,他能活蹦乱跳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霍道夫露出一个假笑,从他的医药箱里取出一个一次性针管,撕开外面的塑料袋。

今天是第一天,量会少一些。但是,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的身体可能撑不到明天。
看着针管埋入血管的时候,我颇为不以为然,直到熟悉的眩晕感再度袭来,我开始觉得害怕。
或许他说的对,我太高估我自己了。
我不知道自己睡过去多久,意识如石沉大海一样,浮浮沉沉,就连梦境里都是恍惚的。
过往的一切如走马观花,一幕一幕的浮现在我眼前。
我要死了吗?
我问自己,但是,没有答案。
可我还不能死!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醒了。
刘丧?


先喝口水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杯温水。
不对呀,刘丧什么时候变这么体贴了?我抿了两口水,忽觉不对。
刘丧,你不是心里有鬼吧?

你又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了?


我……
就见刘丧真的一脸心虚的模样,说话吞吞吐吐的,我意识到,可能真的有哪里不对劲,就抬头去找吴邪他们,结果发现室内空空荡荡的,一下少了好多人。
李佳乐跟贾咳子两个人在闭目养神,霍道夫见我醒了,抬了抬眼皮表示“朕已阅”,后继续研究他的药箱,黑眼镜向来行事诡异,此时对着墙角沉默,我也看不太明白。
他们人呢?都去哪儿了?你别告诉我,他们瞒着我去找雷城了。


吴邪说,等你醒来后,我们就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等他们。对了,他还给你留了一封信。

郑哥也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死,所以,他代替你陪吴邪去雷城了,让你放心,他一定不让吴邪死。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忍不住锤了下被子。行啊,我最好的朋友跟我的男朋友瞒着我搞一起去了。
昨天我昏迷前,还没来得及要求大家保密,没想到他们行动之迅速,简直超乎我的想象。
那,吴邪的病怎么办了?他还能撑多久?


霍道夫给吴邪用了一种特别厉害的药,说是,能撑三天左右。
三天……

吴邪的信呢?

还有,他们什么时间走的?


不可能追上的,下一场雨还要再等几个小时,那时候他们可能已经到了。
我知道了。

我继续保持微笑,拿到信纸后,却丝毫没有拆开的意思。

你不把信拆开,看看他写了什么吗?
再说吧。

还能写什么呢,无非就是一些煽情的话,还有什么不愿意连累我之类的,我实在没有心情去看。
行了,你别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了,我又没欺负你。站着干什么,那么多地方呢,坐啊。

我对刘丧说。

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
生气啊,可那又能怎么办呢?有这个时间,不如你再教教我怎么听吧。


你不是说你不学吗?
现在想学了嘛,师傅,麻烦你教教我呗。

闻言刘丧浑身一抖,汗毛都竖起来了:

恶心死了,你正常说话会死啊!
是啊,我就要死了。

我笑了笑,微微苦涩。
有时间可怜我的话,不如过来拉我一把。

真是病来如山倒,不过一管血,我已经有些站不起来了。
我这片麒麟竭,还能坚持多久呢。
有没有吃的呀,我想吃红烧牛肉面了。

刘丧本来被我的话所感染,心里还有些伤感来着,一下子,所有的情绪被冲淡了。

只有压缩饼干!
也行吧,我不挑的。

我只是,想吃吴邪亲手给我泡的面了。
之后几个小时,通过我刻苦的理解和练习,我终于可以分辨出外面那种怪物爬行的声音了。
我迅速膨胀,并开始觊觎刘丧听雷探墓的本领。

滚!
你是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吗?


你学不来,放弃吧。
为什么?

轮到刘丧一脸惊讶:

你没听说过我吗?道上都是怎么传我的?死胖子为什么说我丧?
我诚实地摇摇头。这些事我真的不知道。
但是,刘丧并没有与我解释什么。

快下雨了,我们该行动了。你是跟着我们,还是去找吴邪?
这件事,我早就想好了:
待会儿出去后,最坏的一种情况就是,我们会被汪家人抓住。所以,我必须先陪你们到达下一个避难所,才能走。


你能让我们不被抓吗?
当然不能,你在想peach。我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摇了两下。
我在的话,你们应该能死的痛快一些,不会被折磨。


……
我们于是出发,果然在路上遇见了汪家人。
我们几个人蹲在山体后面,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黑眼镜就说他去引开他们。
我果断拒绝。
不行。还没到那一步。


你有其他办法?
当然有。

大家在身上抹上一些泥,然后爬行走路,尽量扮成怪物的样子。现在雾非常重,远处根本看不出来。

而且,以我对汪家的了解,他们的目标明显是我们,所以,在找到我们之前,他们肯定不会打草惊蛇,就只能主动绕开。


不错,确实是个好主意!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还行吧。

大家记得伪装像一点,千万别被识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