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儿？他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有意识？
“醒醒，你是谁？怎么在花上躺着？”
是小孩子的声音，只是，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温晔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一双满是担忧又夹杂着好奇的杏眸闯入眼帘。
“你终于醒了。”
小孩子明显松了口气。移开目光，后退几步。
温晔感觉自己轻飘飘的，站起身，才发现小孩儿一个人站在船上好奇地看着自己……的脚下？
？？？他脚下有什么东西吗？
温晔低头……
好吧。他正站在一朵半开的莲花上……
温晔抬脚迈上船板。
这一举动让小孩儿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到船上来了？！”
嗯？他不到船上，难道要接着在花上站着？
小孩儿读懂了少年投来的目光，把头扭到一旁，试图缓解心中的窘迫。
“呐，我叫温晔。小家伙，你叫什么啊？”
温晔看着小孩子的动作，暗感好笑，这性子倒是和阿澄很像。
“江澄。还有我不是小家伙。”
江澄看着眼前表情有些呆滞的少年，皱起了细眉。
看着挺好看的，怎么感觉有点儿蠢呢？温晔，温姓。岐山温氏的人？
而温晔在听到“江澄”二字时，就如耳边平地响起一声雷，被震得头晕。
江澄？！他没听错吧？江澄何时成了小孩子？不会跟他的死有关吧？
问题一个接一个，以至于温晔都不知道江澄何时换了地方。
“嗯？你怎么跟着我走？”
江澄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回头，就看到一脸沉思的温晔。他回来的时候可是遇到了好多侍从，也没听到他们说温晔跟着他啊？
“我在这就认识阿澄一人，跟着阿澄不对吗？”
“我们只是刚知道对方名字。”
江澄下意识反驳一句，却是默许温晔跟着自己。也没有纠正对方对自己的称呼。“阿澄”，只有阿娘才会这么叫他。温晔这么叫他，江澄却不觉得反感，反而还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怎么说呢？江澄今天总感觉自己要去一趟莲花深处，不然自己一定会错过很重要的什么。当江澄拨开层层莲花，看到躺在莲花上的红衣少年时，心脏有一瞬的停止，继而高频率跳动。整颗心充斥着喜悦，无处安放。一道声音从心底传来——就是他。
江澄就知道，这个人，是他的。
只是少年对他打量的目光丝毫不觉，与世隔绝般沉睡着。
江澄不喜欢少年这样。于是他凑上去，试图唤醒少年。
五岁的江澄对美色没有概念，却也在看到少年容颜那一刻，有些痴了——肤若初雪，眉似弦月，细密又卷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每一处都十分完美，凑到一起又十分和谐。尽管那双眼没有睁开，江澄却能笃定，这双眼会比繁星更璀璨，会比他最爱的莲花更美。
他突然就很期待少年睁眼的样子。
果然，那双眼很美，比他想象的还要美。当江澄在那双眼里看到自己的时候，他的心跳错了节拍。
好想让这双眼里只有自己，永远。
少年的表现虽然让他惊讶，却意外合乎他的心意。好像，这个少年就该和他心，顺他意。
知道少年名为“温晔”时，江澄其实有些不愿，为什么不是“江晔”？他的人，就应该与他同姓，或者冠上他的姓才对。
江澄是希望温晔一直跟着他的，最好一直陪在他身边。他在哪里，温晔就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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