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些陈年绿茗,再备些新鲜牛乳。


是。
待小梅去后,女郎慢条斯理的从暗柜中拿出一支烟枪。
朱研的绣口一吐,便是云生雾缭。
得亏顾离那厮精虫上脑,没注意到这入的藤木秋雾。

女郎半阖着眸,卷帘似的羽睫半掩着秋水杏眸,满目的秋波粼粼。

主子,东西备好了。
嗯,放下吧,剩下的,我来。

女郎的纤纤素手摩挲着烟枪的雕花,声音若梵音空灵闲逸。
藤木做枪身,秋露化为雾……

雾成丝,木予情。秋已去,相思旧……

错、错、错。


……长安。
竹影摇曳着,珠帘垂下的阑珊间,出现了一抹蓝色身影。
女郎垂眸,微微侧头,精致的侧脸上神色淡淡。
稀客呀。

长安端起白玉裂瓷杯,纤细的手指执起杯盖,拢了拢在手中舒展绽放的茶叶,雾气蒙蒙,氤氲出美人昳丽却若神女般若隐若现的容颜。
顾念安看得有些失神了。
多月不见,女郎的颜色更加姣好,肤白胜雪,乌发如云,柳叶眉微蹙,杏眸含情,眼尾染了绯色,樱唇宛若点了朱砂,比以前多了几分明艳,更似一朵娇养的玫瑰。
有事?

见他许久没说话,长安偏头问了一句。

我……
桃花潋滟中,顾念安忽然发觉面前的少女比桃花更为明媚了。
他看见一片绯色的桃花瓣落到了她的乌发上。
蓝衣的俊雅男子伸手,想为面前的少女拂掉桃花瓣。不曾想少女竟反射性的躲过,满目疏离与防备。
那只手停在半空,留不住鸦青的长发,留不住明艳的桃花。

刚刚有片桃花瓣。
哦,不劳你费心。

坐吧。

他落座,近距离的仔细打量着少女,忽然他瞳孔收缩,唇瓣颤抖。

你……!

你与阿兄……!
少女奇怪的看着他,顺着他的目光,勉强触到了雪颈上顾离留下的青青紫紫的痕迹。
不错。


你怎么可以!
顾念安神情激动,赤红着双眸。
和你有关系?

少女的红唇酌了一小口茶,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

你不知廉耻!你怎么可以勾引阿兄!
顾念安的手激动的指着长安,神色亦是激动。
激动得如此,

你喜欢你阿兄?


你!
这可不行啊,顾小郎君。

实乃禁忌呀。

顾念安死死的盯着她,嘴唇颤抖着,显然被气得不轻。
女郎俯身,在他的杯中倒了清茶。
巧手捏着囊,一按盖子,“啪”的一声,雪白的牛乳便倒入盛着清茶的茶杯中。

你……
顾念安这会倒是冷静下了,他早已想过这种可能,只是自己不想承认罢了。
新鲜的牛乳的鲜浓奶香,陈年绿茗的别有茶味,交织,缠绵,融合,奶甜后是茶涩,亦有甘甜。


你还记得……
顾念安怔怔地看着白玉裂瓷杯中乳白的牛奶撞入绿茗,浅碧的茶叶变得满目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