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奥利凡德先生。”
“早上好泽拉尔,可以不用来这么早的。”奥利凡德有些无奈的为男孩打开店门。
清晨的阳光斜斜的照进店铺,给老旧的木门镀上一层暖色,也映在男孩的脸上,让那头特别的白发呈现薄纸般的透明感,微长的碎发稍微有些卷,为幽深的黑眸投下小圈阴影。
“今天可真是个好天气,不是吗先生,上班可是不能迟到的啊,而且还有这个。”
泽拉尔扬了扬手中的信,上面有漂亮的翠绿色花体字。
“哦,你拿到录取信了,现在你可以买魔杖了,今天的第一位客人是怀特先生。”
奥利凡德调皮的眨了眨眼,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不,先生,我想自己做一根。”泽拉尔工作台上的东西整理好,转过头来说道。
“自己做一根吗?你才学了四个月,不过勇气可嘉,年轻人总是乐于挑战。”
老人呵呵一笑,月亮般的眼睛弯成月牙,语气有些怀念。
“没有做好也没关系,奥利凡德总能找到适合你的魔杖,奥利凡德从公元前382年开始制作精良魔杖。”老人骄傲的指着门外掉漆的金字招牌。
“选好木材了吗?”
“黑檀木怎么样,感觉会很适合我。”
“很不错的选择,不过一定要量力而行,记住是魔杖选择巫师。”
“有问题的话我会及时向您询问的。”
“很乐意接受你的咨询,杖芯决定了吗?”
“还没想好,艰难的选择。”泽拉尔偏了偏头,撩开额前的一小撮碎发。
“好吧,你先想想。”奥利凡德笑呵呵地拿起一卷羊皮纸,里面沾满墨水的羽毛笔被抖落出来,染黑了一片桌子。
“说真的先生,不要再乱放东西了。”泽拉尔无奈地看着奥利凡德又把刚刚收拾好的工作台弄乱了。
“哦,抱歉抱歉,请原谅一个年老体衰的老头子。”
泽拉尔取出准备好的木材开始了魔杖的制作。魔杖由杖身和杖芯两部分组成,杖身是基,杖芯是核,虽然杖身的材料选好了,但是合适的杖芯就让泽拉尔有些头疼了,奥利凡德常用的杖芯都不适合他,独角兽毛过于温和,龙心腱又不够灵活,凤凰羽毛太独立。
泽拉尔脑海里思考着杖芯的合适材料,手上还不停,一心二用,这没有什么,不要怀疑一位大法师的精神力强度,虽然现在不是了。
时间一晃过去了半上午,现在经是十点钟了,店里要来客人了,泽拉尔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想到。
正在此时年久失修的旧木门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这显然把开门的女孩吓了一跳。她慌忙的松开抓着把手的手,白皙的脸上微微有点泛红,神色有些尴尬,被阳光照亮的尘埃在她暖棕色的头发上悠悠的打着旋。
“你好,欢迎光临奥利凡德,那个木门该修了,抱歉,希望你别在意。”泽拉尔微笑着从工作台后面走出来。
“额,你好我是薇奥利特·布莱克,来买魔杖。”女孩稍显局促的露出一个微笑。
“来客人了吗?哦,你好女士。”奥利凡德从长椅上站起来。
“你好奥利凡德先生。”
“布莱克?冒昧问一下女士你和布莱克家族有什么关系吗?”
“我想应该没有什么关系,我的父母都是普通人。”薇奥利特迟疑了一下回答到。
“嗯,你一般使用哪只手?”
“右手”
“那么试试这根,山梨木和独角兽毛,刚好十一英寸,不不是,有些太柔和了。”
奥利凡德絮絮叨叨地从手边的架子取下魔杖一根又一根地递给薇奥利特尝试。
“他一直这样吗?”小姑娘在奥利凡德拿魔杖的间隙询问一旁泽拉尔。
“他是位杰出的魔杖制作大师,不用担心,适合的魔杖总要挑很久。”泽拉尔浅笑着宽慰她。
“差点忘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泽拉尔·怀特很高兴认识你。”
“薇奥利特·布莱克,你也是今年的新生吗?”
虽然泽拉尔的发色很奇怪,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是的,我在这里当学徒工。”
“学徒么,学习制作魔杖听起来很有趣。”
“这是一门复杂而充满乐趣的手艺,你总会沉醉在它繁复的魔纹和木材的质感里。”
薇奥利特和泽拉尔坐在长椅上小声地聊着天,男孩微微眯起地眼睛里盛满笑意,女孩的语气轻松而惬意,声音里带着清泉的轻盈,叮叮咚咚地流淌出来,阳光斑驳的光影洒在他们身上。
“哦,我找到了,银椴木和凤凰羽毛,十二又三分之一英寸,超凡的组合。”
奥利凡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兴奋地举起一个盒子,里面躺着一根漂亮的银白色魔杖。
“快试一试吧。”老人睁着月亮般的眼睛期待地看着薇奥利特。
薇奥利特拿起那根魔杖,一种美妙的感觉忽然涌上她的心头,魔力变得活跃而井然有序,一簇银亮的火花从魔杖尖端迸发出,化作一条银丝带在屋里飘舞了一圈。
“我就知道合适的,银椴木被认为与神秘和预言有关,适合它的巫师很少,很高兴能看到一个银椴木魔杖使用者的诞生,承惠八加隆。”
目送薇奥利特离开店门后泽拉尔开始收拾地上散落的魔杖和盒子。
“幸好没有引发爆炸之类的。”泽拉尔小声嘀咕。
很快泽拉尔就没有这么高兴了,因为下一位客人是大名鼎鼎的爆破鬼才西莫·斐尼甘先生,他试魔杖制造的动静,把屋梁上积攒了不知多久的灰尘尽数抖落了下来,本来就没有多么干净的店被炸黑了两个度,木头上散发出一股烟味,奥利凡德共计报废了六根魔杖,这让他的母亲走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魔杖的价格可不便宜。
下午七点泽拉尔结束了今天的工作,从奥利凡德那里领到了自己上个月的工资,少的可怜的三加隆。
看着手里的三个金色钱币,泽拉尔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为什么我又在打工赚学费,这已经是我第三次自己赚学费上学了,何以解忧,唯有暴富啊。”泽拉尔吐槽一下自己。
“攒钱之路漫漫啊,还是要去赚外快,不过要先花一笔了。”泽拉尔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转身走向一旁小巷的阴影里。
片刻之后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巷中走了出来,宽大的黑袍,拉低的兜帽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他泰然自若的走进一旁的另一条街,臭名昭著的翻倒巷。
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了,落日的余晖倾洒在石砖路上,路旁固化了荧光咒的灯已经亮起,不甚明亮,也不温暖,给阴森的街道镀上一层冷光,黑暗中好像有什么在悄悄涌动。
男人推开一旁的一间店铺的门,一声轻轻的吱呀声,门后烛台上的白蜡烛的火光被吹的明灭闪烁。他将一枚圆形的金属币递给一旁的侍者,硬币上刻着精细的花纹,正中是花体的字母S。
侍者一言不发的检查完后恭敬地递给黑袍人,然后推开一旁的小门。顺着门后长长的楼梯向下走就进入一条热闹的街,或者说一个大集市,显然这里的空间被施展了无痕延展咒,不同于街上的冷清灯火通明,穿着黑袍的巫师们在其中穿梭着,摊位店铺的叫卖声一派喧哗,这里是翻倒巷里的地下黑市,但翻倒巷并不是它唯一的入口。这里是黑暗更深的地方,在这里你可以买到魔法部禁止的违禁品,包括黑魔法道具,珍惜神奇动物和各类稀奇古怪的魔药。
那个男人,哦,也就是泽拉尔径直走向街尾的一家店铺,上面用黑色的字体写着“塞尔温”。
“我要的东西找到了吗?”黑袍下传出的声音男女莫辨。
“当然,只要是存在的东西没有塞尔温找不到的。”店铺的主人搓着手,语气稍显骄傲的说着,他布满皱纹的脸像一个干瘪的橘子,穿着黑市标配的黑袍,你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会想到儿童读物里邪恶老巫师的形象。
瓦伦·塞尔温将一个黑色的木盒子递给泽拉尔,微微点头之后,泽拉尔将一个装满加隆的袋子递给老巫师,他饱经沧桑的脸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很高兴您的光临,如果您还还有需要可以继续联系我。”瓦伦谄媚的目送泽拉尔离开。
将盒子收进怀中,泽拉尔一言不发的离开地下黑市。
直至走出翻到巷之后,泽拉尔解除身上的幻形咒,盒子已经被放到了手腕上的空间石里,再次出来时已经变回那个白发的男孩。泽拉尔财迷的打开自己锐减六分之一积蓄的钱包,感觉心痛的无法呼吸。
“真是太贵了,我的小钱钱又没有了,去吃个冰激凌冷静一下吧。”
男孩叹了口气,走向对角巷唯一的一家冰激凌店“弗洛林冷饮店”。
泽拉尔开启传送门回到自己位于女贞路五号的家时,一轮明月已经悄悄爬上了墨蓝色的天空。
男孩照例查看了一下自己种在阳台上花盆里的紫罗兰。
紫罗兰长圆形的深绿色叶子无力的耸拉着看着蔫巴巴的,仅有的一朵紫色的花也低着头。
“怎么又蔫了,我养的方法不对?明明紫罗兰很好养才对。”泽拉尔苦恼的翻开书架上的园艺书。
“果然还是不擅长于养植物吗。”男孩无奈的挠了挠头,认命的放下手里的园艺书。
“还是冥想吧,才恢复到四环中阶,太慢了,果然分割…还是有影响的,但是没有办法了…真是没用呢。”
泽拉尔自嘲的嗤笑一声,轻轻摩挲着房间四周亮起的魔法阵,最后的呢喃散落在夏日的晚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