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天,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呢,快进来!

乔竹筠走到家门口看到鸢天背对着门,一副犹豫的样子。

师傅……
鸢天转过身来,鼻青脸肿的,身上都是伤。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谁打的!


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磕了一下!

鸢天低着头,嗡嗡的说道。

磕能磕成这样?
鸢天哥哥,我帮你去打他!


陆丫别胡闹,你去萧大夫家取药给乔婶送去!
陆丫放下书本乖乖去了。
鸢天你可要说实话!

在众人的压力下,鸢天说出实情。

我刚才回家去了,看到家被三姨租给镇上的流氓,我娘的牌位还在屋子里!
小小年纪真可怜!

看到鸢天和原主的命运差不多,乔竹筠心生怜悯,真是个不平等的社会。
我去找三姨,三姨说已经租了没办法,除非我把房子买回来,要一百两!我气不过把三姨家门砸了,之后就被打了。

鸢天接着哭道。

一百两?
可真够黑的,摆明知道你买不起,故意说的。


改天去镇上看看你家房子!
弟妹,家里没那么多钱……

陆大傻名傻人不傻,他可不想出这么多银子,帮一个无亲无故的人。

我们家当然没有,你放心我有分寸!
乔竹筠说完进了厨房,开始做午饭。
陆晨风也不嫌腥臭,开始学着乔竹筠的法子,清洗猪大肠。
弟妹,你去看乔氏怎么那么久啊?


这乔婶被伤的不轻,直接倒在地下了,我又去找大夫看了看,大夫说伤心所致。
这乔大河怎么能这样呢?


大哥,这村子里三妻四妾的多吗,我倒是没看到有几个妻子的人。
乔竹筠有些好奇,按说这三妻四妾的人都高调的不行,有钱的没钱的都多多少少有两个和两个以上的妻子,这村子里倒是没见。
难道是躲着不出来?
三妻四妾那是有钱人才娶的起的,这村子穷的很,一个老婆都养不起,娶那么多,早就饿死了!


那是黄帝的后宫,我最近就总梦到黄帝,还能看见许多皇上的妃子……
陆晨风笑着说道。
那你肯定是做梦了,黄帝的妃子是你想见就见的!

乔竹筠也觉得陆晨风有些痴人说梦,不过也想过,她是皇帝流落在外的皇子,这八成是小说看多了的结果。

晨风,我饭做好了,你们先吃,我做的多给乔婶送一些过去,两个孩子该饿了。
二嫂,我已经给乔婶送去了,那个药费是十五文,萧婶说下次补给她就行!


陆丫真棒!
鸢天哥哥,这是我找萧婶要的跌打损伤膏,可管用了,你试试!


陆丫,这是纸和笔给你用!
鸢天从兜里掏出一沓皱皱巴巴的麻纸,和一只细毛笔。
你从哪里来的钱买的纸笔?


我……我从店里拿的?
偷得?

陆大傻把菜盛出来放到桌子上。
鸢天,你怎么能偷人东西呢?陆丫这纸不许用!东西要自己挣钱买的才用,干干净净挣钱,不能偷,明日你随我去把钱给人补上!

鸢天没有反驳,点点头,默默的看着手里的东西。

你们先吃,我等一会就回来。
乔竹筠出门转身来到乔氏家。

快来吃饭,今天婶给你们做了红烧肉!
乔竹筠端一大盘红烧肉,颜色红的发亮,两个小家伙闻到味道,馋的直流口水。
乔氏努力伸出头来,看看边上的两个女儿,正在大口吃着肉,便放心不少。

乔婶,你这是为何,这乔大河这种臭男人不要也罢!
小乔,谢谢你,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没了乔大河,我可怎么活!他又女人也没关系,只是他连家都不要了……

乔氏躺在床上哼哼,脸上苍白,有气无力的说道。

乔婶,你还有两个孩子,你想想她们还这么小,没你可怎么办!
我就不应该把她们生下来,跟我受苦受累!


乔婶,生孩子又不是你的错,现在是怎么样让她们过的更好!你还想让她们跟你受苦受累?
我一个妇道人家,只会种地,那地前些年还被乔大河拿去堵了!


你不是和我一起做生意呢?
乔氏似乎忘了这事,被提醒一下精神了。
做生意……对!我还做生意,我做生意!我现在就去赚钱!我去赚钱……

乔氏说着就要下床,腿一软一个踉跄倒地,趴在地上。
我这腿怎么了?怎么站不起来了……

乔氏用力拍自己的腿,尝试站起来,可好无力气。
小乔,我这腿没知觉……站不起来……我怎么了……

乔氏情绪有些激动,不知道怎么办……

没事,你只是太累了!
乔竹筠扶乔氏继续上床躺着。
我累了……我不累!我要赚钱……

乔氏挣扎着要下床。
放我下床,我要赚钱!

乔氏张牙舞爪,眼睛红的像只兔子,力气倒是不小,乔竹筠眼看就要抵不住。

娘!你怎么了……
乔琪在床前被乔氏的样子吓哭了。
娘只是累了对不对!娘,你好好休息,我给你留了肉,等你醒了吃!

乔竹筠被孩子感动哭了,乔氏也安静不少,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两个孩子,流下眼泪。

娘不吃!娘不饿,你快吃,娘要睡觉了……
乔氏躺在床上翻过身,假装睡觉,一边默默流眼泪。
我去给你熬药!

乔竹筠走进厨房,水缸里没水,米缸里每米,这日子过的真是蛋尽粮绝!
还好院子里有一口大井,乔竹筠打一桶水,开始熬药。
乔琪,你吃饱了吗?

乔竹筠看乔琪走到院子里,便问道。

没有,婶婶还想吃!
乔琪摇摇头,舔舔嘴边的米饭。
那你和乔欣一起去找陆丫读书吧,我熬完药你们再回来。


可是……
你娘睡着了,你回来她就醒了……

乔琪这才拉着乔欣出了门。
乔竹筠又给乔氏下了一些面,虽然里面什么也没放,勉强填饱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