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竹筠回了家,她还不知道其他几家都有谁,住在哪。
乔竹筠累死我了!
陆晨风怎么样啊!
陆晨风端了一碗水给乔竹筠。
乔竹筠你二叔说其他家给地,它就给!所以我回来问问还有谁分地。
陆晨风有三叔,二表舅,和二爷。
陆晨风掰着手指头数着。
乔竹筠就这么点地,怎么多人分?
乔竹筠陆丫,带我去认认门!
乔竹筠和陆丫又出了门。
陆丫带着乔竹筠分别去几家认路。
乔竹筠我知道了,你回去小心点。
这几家跑下来,乔竹筠腿有些累。
先来到的是三叔家。
篱笆外墙,宽大的院子,几间茅草房,院子里放着一个磨台,上面还残留着玉米渣。
乔竹筠三叔在家吗?
三叔谁啊这是?
乔竹筠乔竹筠!
三叔新媳妇怎么来了!
陆大贵穿着破布外衣,脚上的鞋漏出大脚趾,手里拿着碗走出来。
乔竹筠三叔吃饭了!
三叔你吃点?
乔竹筠看着陆大贵桌上的咸菜配米饭,偶尔还有几只苍蝇飞过,顿时没了胃口。
乔竹筠不了,我吃过了。
三叔你这是……
乔竹筠我来是想问问三叔我们家地的事。
陆大福一听是来要地的,便埋头吃饭,不说话。
三叔玉兰,玉兰!
玉兰啥事啊?
陆大福嘴里嘟囔喊着玉兰。
三叔家里我不管事,都是你玉兰婶说的算。傻子媳妇来了。
玉兰傻子媳妇?
一个胖胖的妇人从后面出来,脸色也是蜡黄泛绿的,长长的头发油光发亮。
玉兰傻子媳妇,你怎么来了?
乔竹筠又是傻子媳妇,这词真不好听!
乔竹筠心里对这词充满抵触。
乔竹筠三婶子,我今天来是想问问陆家的地,你们……
乔竹筠还没说完被玉兰打断。
玉兰陆家的地早都不知道是哪块了,这多年了,还惦记呢!
玉兰的眼神中透露出精明。
乔竹筠那可不,这好歹是二亩地!你看看能不能还回来?
玉兰还回来?我们都种这么多年了,说给就给了?再说了,当初老二拿的最多,你怎么不找她们要?
玉兰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乔竹筠我去了,他们说你们还他们就还!
玉兰笑话!当初陆大傻爹娘死的时候,老二说养他们三个,才拿最多的地,我们就分一点,现在想拿回去,没门儿!
陆大福埋头吃饭,假装没听见。
乔竹筠三婶子……
玉兰你别说了,你要是想要地就走吧,地是不可能给你们的!
乔竹筠真是是个老顽固!
乔竹筠心里暗暗骂玉兰。
乔竹筠三婶,陆家三兄妹从小就没爹娘,这地都被你们拿去,这些年也没个人给他们送粮食……
玉兰你这么说什么意思,你去找老二,她家可是分了足足一亩的地,我家也就一点点,加起来一口袋粮食都不一定够,我们自己也是吃的咸菜。
三叔小乔,我可是听村里人说,你们家最近挣了不少银子,天天上集市买这买那,还缺那一点地?
陆大福巴拉着咸菜说道。
乔竹筠三叔,你可别听村里妇人瞎说,她们就爱说大话,不过是起早贪黑卖点菜,就说我发财,挖宝贝,你可别信!
玉兰我不管你发没发财,跟我没关系,要地就是不行!
玉兰走走走!赶快走!
玉兰推着乔竹筠往外走,乔竹筠就这样被撵了出来,吃闭门羹。
乔竹筠不甘心又跑到二表舅詹跃家。
和陆大福家不同,詹跃家门前有一颗大树,看起来已经很多年,虽然是茅草房,院子比陆大福家小很多,院内还算精致,院子旁边还有一只老黄牛,悠哉悠哉的吃草。
乔竹筠二表舅!二表舅!
二表舅稀客呀!来坐!
詹跃看起来四五十岁,光头,背部有些佝偻,皮肤黝黑,衣服许多地方都有破洞,笑起来有些慈祥。
乔竹筠二表舅,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陆家地的事。
大概又会和前几家一样吧!
二表舅陆大傻的地啊,我家分了一些,不过不多,你要是想要就拿回去吧。反正地契也没在我这,我地多,不缺那一点地!
乔竹筠睁大眼睛,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内心有一些窃喜。
乔竹筠那地契在谁手里?
二表舅老二媳妇手里,当年他们说要收养的,他们占大头。
乔竹筠那就多谢二表舅了,我刚才去几家都不肯给我。
二表舅那他们会给你们吗?老二精明的很,她家分一亩多当然不愿意还你了,老三说话不算数,全靠玉兰撑着,也不行。
乔竹筠对这个二表舅充满感激。
二表舅我当初是有心无力,你也看到了,家里这么穷,到现在也没个媳妇,家里就剩我和一头老黄牛,这日子苦。
乔竹筠我知道二表舅是好人。
二表舅好人有什么用,到现在连媳妇都娶不上,有一百多亩的地,都是我自己干。
乔竹筠一百多亩?
难怪不在乎我那一点的地!
乔竹筠那你又一百多亩怎么还娶不上媳妇,这日子过的这么清苦?
二表舅这赋税那么重,我又喜欢赌一把,我知道这不好,可戒不掉了。
詹跃拜拜手。
黄赌毒害人不浅!
二表舅这老黄牛陪着我挺好!
詹跃一边说一边笑呵呵,漏出一口大黄牙。
乔竹筠与詹跃聊了一会,准备去二爷陆逊家看看。
乔竹筠行了,多谢二表舅,我去二爷家看看。
二表舅他家也不是善茬!
乔竹筠是火坑也得去看看。
詹跃送走乔竹筠又躺床上呼呼大睡。
乔竹筠出了门,感觉又有了希望,两亩地终于看见希望了。
转眼,乔竹筠来到陆逊家。
弯弯曲曲的小路,乔竹筠不断留着汗。
乔竹筠二爷在家吗?我是乔竹筠!
二爷谁?
乔竹筠乔竹筠!陆晨风媳妇!
二爷哦哦,想起来了。
陆逊也是个老烟民,手里拿个烟袋,坐在门口晒太阳。
牛玲有事吗?
牛玲站在门口打着被子。
想必这是陆逊的媳妇,乔竹筠大量这牛玲,年纪五六十岁,脸色也是蜡黄的,脸上皱纹还挺多。
乔竹筠婶子,我今天是来问问地的事。
二爷陆大傻的地啊,你家都赚钱了,还要地干嘛使啊?
乔竹筠二爷,看你话说的,地是根本啊,庄稼人得有块地,才安心啊。
二爷这地我家分的也不多,这不前些年家里欠债,就把陆大傻家的地抵出去了。
乔竹筠抵给谁了?
二爷你二婶田芬。
兜兜转转还是她,乔竹筠真的是心里交瘁。
乔竹筠抵了多少钱?
二爷十辆银子!
乔竹筠十辆银子?这么多,不是就只分一点?
乔竹筠有些惊讶。
二爷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抢陆大傻家的地吗?
乔竹筠为何?
二爷陆大傻家的地长出的东西和别人不一样,颗粒饱满,常年不旱,冬天也不结冰,你说值不值钱?
乔竹筠那你为啥拿它抵债?
二爷家里唯一值钱的就是陆大傻家的地,当初陆仟和陆心办婚事借了许多钱,只有陆大傻的地值点钱,我们也没办法啊。
二爷咳咳咳咳!
陆逊说着说着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