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云这带着哭腔的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千凝心头炸开,她万万没想到修云会这样说。
下一瞬,这段时间的事迅速在她脑海中闪过,包括她是如何认识修云的,又如何与修云熟识起来,还有那些精美的茶点………如今看来,这一切似乎都是早有预谋。
千凝立即明白过来了,眼前这出戏,就是沈修来天墉城的真实目的,修云修颐都是沈修的棋子。
只是她依然不明白,为什么同门弟子却要帮外人害她。
千凝拧眉问道:“修云,你为什么说谎?为什么帮沈修?”
修云没有回话,只是低着头流眼泪。
凝丹长老看自己的弟子如此,以为她是碍于掌门和紫胤真人与千凝的关系,又惧怕林千凝魔女的身份,所以不敢指控她,眼下大胆说出来心中仍旧害怕,所以才哭。
凝丹长老以为弟子受了委屈,这下可是心疼坏了,一向淡泊的脸上也变了颜色。
此时陵越道:“你既然看见了,便将当时的情形从头细细说来。”
修云暗暗深吸一口气,道:“傍晚我与几位师姐小聚,千凝小师叔也在,后来天晚了,我们便各自离开了。我如今正在小师叔课上习剑,有几处不懂的地方急着请教,便随她往临天阁走,一来送送小师叔,二来正好可以在路上向她请教。我们路过戒律院时,遇见了刚刚轮值结束的修颐。修颐与我同年入门,我俩一向交好,她看见我们,便跟上来一同说话,还说待会儿与我一起回住处。结果没想到,我们走到经楼附近,小师叔突然发狂,身上散出魔气,接着便打了修颐一掌。修颐倒下后,她又要袭击我,幸好沈阁主出现将我救下。再后来戒律长老赶来,才将小师叔控制住了。”
说到这里,修云抬起头来,只见她一脸悲戚之色,向上一拜,接着哭道:“掌门,修颐死的冤枉,求掌门为她做主啊!”
掌门陵越暗暗叹了口气,对千凝问道:“千凝,你可有话要说?”
修云确实是紧跟着千凝离开的,只不过她没有和千凝一起走,而是偷偷跟在她身后。
修颐也不是碰巧遇见她们,而是事先商量好,轮直结束后就等在戒律院附近,与修云汇合,之后好一起去“审判”林千凝。
而当时天色已晚,千凝在路上也没有遇见其他人,无人可以为她作证。
千凝望向师兄陵越,只道:“修云在说谎,小聚之后,她没有与我同行,更没有向我请教什么剑法。我离开后行至经楼,先遇见了沈修,之后修云和修颐才一起到了经楼。后来沈修朝我挥了一下浮尘,我便觉一阵头晕目眩,就在这时,沈修打了修颐一掌,之后又袭击修云,我为救人,凝聚灵力与他缠斗,后来戒律长老便到了。”
陵越又问道:“戒律长老说他赶到时见你满身魔气,这又是怎么回事?”
千凝想了想道:“我身上是有封印的,当初还是众位长老一同对我下的封印,封印未破,怎会有什么魔气。我想也许戒律长老看见的并不是真实景象,又或者那些所谓魔气根本不是由我体内发出的。”
凝丹长老微微一笑,缓缓道:“你如何证明戒律长老所见非实,又如何证明那魔气不是由你体内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