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正阳
房正阳皇上
房正阳身着夜行衣,毕恭毕敬站在书房中央
皇甫秋了找到了吗?
皇甫秋了抬起疲惫的眼眸,静静的看着眼前人
房正阳不语,皇甫秋了顿时明了
皇甫秋了呵
他抬起一只手覆在眼上,原本紧绷的身躯就像泄了气的气球,懒散依靠在椅子上
皇甫秋了下去吧
房正阳……是
房正阳不留痕迹看了一眼皇甫秋了
明白此时的他完全被那个国师噬了魂
他要想劝皇甫秋了已是不可能的了
再无多言
房正阳朝那位痴情人行了礼,便转身离去
皇甫秋了目光涣散,呆呆的盯着自己的手
皇甫秋了好想你
嘴角浅笑,如同是在望着心爱之人
……
.月夜.
世人遗落之处,一丛丛坚韧的竹子拔地而起,显示在与天下人宣誓主权
深处静静坐立着一座简陋的竹屋,摇曳的烛光透过微薄的窗纸,孑然一身
走召锈.……
锈儿面目从容的望向漆黑天空中独自美丽的独独皎月
深夜的林子时不时会传来蟋蟀的歌唱声
白鸽咋不睡觉捏?
走召锈.……
锈儿闻声看去,白鸽摇头晃脑的看了看锈儿,又朝四周扫视了一圈
白鸽熬夜对你们应该是不好的吧
走召锈.你好懂
白鸽我前任主人大半夜不睡觉就被人埋进土里
白鸽或许就是你们说的死了吧
白鸽用嘴叨叨自己的翅膀下,满不在乎说道
走召锈.……
走召锈.真晦气
白鸽你看起来为什么跟其他人不一样捏?
走召锈.什么?
白鸽你的样子好像和里面那人有些不一样
白鸽朝锈儿方向蹦了两下子,歪着头,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走召锈.每个人模样都不一样
白鸽不对,那时让我寄信的你好像不长这样
白鸽又朝锈儿蹦了几下,紧紧盯着锈儿血腥恐怖的脸
走召锈.人,都会变的
锈儿别过脸,避开白鸽的目光
白鸽你是不是已经死了?
走召锈.你怎么理解死?
白鸽不懂,但你现在的样子和前任主人被人抬走时的气色一模一样
王念栗那叫死气
王念栗打开了扇窗,将一件衣服朝外抖了抖
走召锈.明天就要去中城了,怎么还不睡?
王念栗伸了伸懒腰,道
王念栗这次去中城了,到时候遇到他,你几成把握?
走召锈.一成都没有
王念栗还真是坑呢
走召锈.你也可以选择不去
王念栗呵,老话,你去哪我就去哪
王念栗冷哼一声,又抖了抖衣服,转身进入屋内
锈儿看着王念栗的身影,忍不住微微一笑
白鸽你们认识几年了?
走召锈.什么?
锈儿回神
白鸽你们的感情感觉很久了
走召锈.嗯……
锈儿低思,又抬眸看向里屋被烛光拉长的王念栗影子,认同道
走召锈.是挺久了
白鸽为什么你死了你还能说话?
白鸽又接回原来的话题
锈儿一愣,有些惊讶的看向它
白鸽怎么了?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对的吗?
走召锈.有些惊讶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白鸽低下头啄了几下自己的爪子
锈儿不语,收回目光,视线洒落在远处氨氯的大山
走召锈.有些事情我没有完成,我不能死
白鸽我不理解
白鸽扑棱翅膀,飞到锈儿肩上
走召锈.你不需要理解
锈儿伸手轻轻抚摸它小小的脑袋
走召锈.到时候有什么危险,跑的快一些
白鸽我才不跑,我用飞的
走召锈.呲,行,飞的快一点
锈儿笑了,眉目间最后一丝忧愁全然崩散
月光下,一人一鸽静静等待黎明
是多么安宁的一刻
……
.皇宫.
这夜注定无眠的还有被软禁在宫内的权阂大将军
权阂……
他眼神复杂的坐在屋顶上,一口一口喝着手中的烈酒
手中拿着一张书信,信中刚劲有力熟悉的字迹让他不得不相信事实
他的好大儿完成了前皇后派下的命令——暗杀国师
他完全不敢相信,前皇后竟然连自己的儿子心上人都不放过
果然无情自在皇中室
权阂臭小子
权阂抬起酒壶,仰头一饮
他的儿完成前皇后的任务有问题吗?
没问题
他受牵连被软禁了有问题吗?
有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
权家败落了
权阂算了,能为国报效一番事业,也算足矣
权阂想到皇甫秋了那渗人的笑容,预计权家不好收场
最让他担心的是他的妻子和家中老二
老二早已结婚生子,那孩子长得真好看
权阂细细回想着孙子
一想到孙子那甜甜的笑容,他瞬间忘却了死亡
但又想到家中老大,也就是权战伐还是个光棍,他又愁得紧紧皱起眉头
权阂唉
权阂无奈的又喝了一口酒
夜风总是微凉的,此时却怎么也抚不平他凄苦无奈的心
皇甫秋了将军难得有这雅兴月下独酌
不知何时,皇甫秋了悄无声息出现在权阂身后
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俯瞰着孤独的老人
权阂权家上下性命都掌握在你手中
权阂将最后一口佳液一饮而今
浓密的惆怅溢满苦涩的心头
皇甫秋了我知道
皇甫秋了依然笑眯眯的,只见他放下背着的手,原是两罐上好的仙琼
皇甫秋了将一罐递给权阂,权阂也没推辞,接过酒
皇甫秋了有时候国大于家,令郎做的是对的
皇甫秋了也坐下,握着酒罐的手时不时握紧拳头,又反复舒展
空气一时间有些寂静
皇甫秋了她为什么要杀国师?
皇甫秋了喝了一口酒,忍不住发问
权阂我哪知道这件事,我一直都呆在军营里
权阂掀开酒布,也不怕里面有毒,直接仰头喝上一大口
权阂啊~好酒
权阂长舒一气,忍不住赞叹
皇甫秋了看来将军也被皇后蒙在鼓里呢
皇甫秋了笑了笑,眼角瞄到权阂手上一直拽着的书信
皇甫秋了令郎的家书吗?
权阂呵,净些屁话不通的话
权阂瞒着权家上下,独自接任刺杀国师
权阂败家爷们一个
权阂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又饮下一口酒
权阂皇上,我知道国师对你很重要
权阂但请您能不能放过权家上下老少,有什么折磨都冲我来
权阂我就无悔了
权阂苦笑一下
权阂就当是我镇守边境多年有功的份儿上,拜托了
皇甫秋了……
皇甫秋了无言,露出淡淡的笑容
权阂……
也不知是不是权阂喝酒喝蒙了,他莫名感觉皇甫秋了这个笑容里没有愉悦,只有深彻的忧伤
权阂将酒壶中最后一口酒喝完,惆怅般眺望硕大的皇宫尽头
这个国师,他开始有些感兴趣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这么让一国之君痴迷不悟
……
黎明的曙光洒落在远处的山头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
锈儿背着手看向茂密的竹林,眼神迷离恍惚
身后的竹屋内不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扇窗户猛的被打开,一只白鸽逃离出来
白鸽谋杀亲鸽啊你!
白鸽骂骂咧咧朝窗户内骂道
锈儿回神,偏过头看向白鸽
王念栗你太脏了!洗个澡舒舒服服它不香吗?
白鸽你不懂!这叫自由的样子!
白鸽浑身上下湿湿漉漉的,估计是被王念栗强制压进水里“洗澡”
走召锈.……
王念栗少给老娘叽歪!过来!洗澡!
王念栗煞气冲冲瞪向白鸽,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去
白鸽显然被王念栗这幅母夜叉似的神情吓傻,扑棱翅膀到处胡乱飞
走召锈.别闹了,快天亮了
王念栗死肥鸽
王念栗这么臭,隔着三千里都能闻得到
白鸽你是狗吗!鼻子怎么比狗还灵!
王念栗你才是狗!
白鸽我是鸽子!
白鸽啊!
王念栗没有多说,抄起称好水的水瓢就往白鸽身上泼
白鸽一个急转身,华丽丽躲过了过去
但这水吧,却阴差阳错泼到了在一旁看戏的锈儿
走召锈.……
白鸽嘎嘎嘎!
白鸽放声大笑,发出像鸭子般的笑声
王念栗抱歉抱歉锈儿!
王念栗显然也没想到这水会泼到锈儿身上
白鸽嘎嘎嘎!
王念栗死肥鸽别笑了!
王念栗怒视白鸽,快速将手中的瓢砸了过去
“咚——”
“嘎嘎嘎!”
白鸽笑的声音更大了
走召锈.……
锈儿缓缓伸出手揉了揉被砸的地方,悄悄朝一旁挪了两步
王念栗死肥鸽!
白鸽略略略!嘎嘎嘎!
走召锈.……
世界好喧闹,我只想一个人独自美丽
……
太阳的半截身体依然还藏在山头后,似乎是对外面的世界有所戒备
走召锈.准备好了吗?
王念栗背着一个浅青色包袱,着一身山岚色裙,头上只插着一只简单的木簪
她双手紧紧抱住锈儿的胳膊,重重点了点头
白鸽我也准备好了
白鸽两翅膀紧紧扒拉住锈儿的脑袋,两爪子紧扯住锈儿的头发
走召锈.……其实你们不需要抓的这么紧的
白鸽啊?
王念栗诶?
锈儿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闭上眼睛速念咒语
白鸽和王念栗只觉脑袋一重,视线一黑
瞬间,他们的身影就出现在繁市的小巷子中
小贩的叫嚷声,香味扑鼻的美食,热情似火的人们,无一不透露他们身处一个繁华的地方
王念栗好香啊!
王念栗诧异又惊喜的跑出小巷子,好奇的朝四周看去
白鸽我们这就到了?
走召锈.这里只是你探查看到的小镇子
走召锈.我想打听一些事
王念栗刚好肚子饿了,去吃早饭吧
王念栗一边吃一边打听也不错滴
白鸽我要吃上好的谷麦!
王念栗吃屎吧你!
来来往往的人惊异的看着王念栗,他们不理解她为什么跟一只信鸽说话
走召锈.你们别闹了,去找个地方吃饭继续上路吧
锈儿施法换上一套黑色的斗篷和一副滑稽的面具
锈儿刚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躲在暗处观察的一人缓缓朝锈儿等人走了过去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