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哥最后一句话像是一个炸雷在小玉儿耳边轰响而过,多尔衮受伤,吉人自有天相,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呢。
“乌兰,快,快替我梳妆,我要进宫去见姑姑和表姐。”小玉儿一把掀开被子,踉跄着扶着床站起身来,趿拉着鞋子急道。
哲哲宫中宦官还没来得及通传小玉儿就推开他闯了进去,吓得哲哲赶紧起身去扶她,“怎么了小玉儿?”
小玉儿只差没有瘫倒在地上,抓着哲哲双臂哽咽道:“姑姑,姑姑我求你告诉我,多尔衮到底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
哲哲脸色一变,先费力扶着她在小榻上坐下,皱着眉瞥了一眼周围伺候的人厉声道:“哪个混账东西在福晋面前乱嚼舌头,惊了福晋你们谁担待得起!”
“那就是真的了,他真的受伤了是不是?”小玉儿两只眼睛里含着眼泪,模糊了她眼前的视线,“姑姑他伤的怎么样,要不要紧啊?”
坦白说哲哲知道的也不多,那毕竟是千里之外战场上的事,快马加急送回来的也不过是只言片语,最要紧还是交代军情,“这……小玉儿,你听姑姑说,既然没有另外的加急折子送回来,想必他的伤也不严重,你安心养好身子,别为了这件事劳心伤神。”
小玉儿哭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可……可我很担心,姑姑,你去求求大汗,让我去看看他好不好?我不给大军添乱,就去看一眼就好。”
“这怎么行,你这身孕未满三月,万一途中出了什么事,我怎么给多尔衮交代?不行,绝对不行。”哲哲下意识一口回绝道。
小玉儿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抓着哲哲的袖子小声抽泣道:“姑姑,我心里乱的不得了,我若不去亲眼看看他好不好,那在府里也一定是吃不好睡不好的。草原上的女人怀孕时也不曾像我这样娇气啊,我额吉怀我的时候还骑马打猎呢。姑姑,我只坐马车去,不骑马好不好?”
她倒是找到了威胁哲哲的好由头,真要是让她在盛京不吃不喝出了什么好歹,那不仅是无法与多尔衮交代,还伤了她的身子。
“你呀,想必是你额吉怀你时骑马把你这小脑袋颠着了,这么大胆的事也敢做。那你带上侍卫和丫鬟……还有再带一个大夫,明日拿着我的令牌去吧。”哲哲心一软松口道。
小玉儿出了宫一刻都不敢耽误,交代了府里上上下下的事情便催着乌兰去收拾行李,她一刻都等不了了,一定要见到多尔衮才能放心的下。
战场这边谁都没有想到多尔衮臂上一个伤口竟会感染恶化到这个程度,眼看着都没事儿了却又起了高热昏迷不醒,多铎做主把消息瞒了下去,毕竟此刻若是乱了军心恐怕前功尽弃。
“究竟怎么样了?”多铎看着军医那老神在在的样子就来气,一把把人提起来吼道。
军医吓得手都在发抖,避开多铎盛怒的眸子道:“十五爷息怒,十四爷伤口感染之处已经清理干净,只是这高热症状……十五爷放心,服下这一帖药想必就会有所好转的。”
多尔衮亲兵它斯哈走进大帐,附耳对多铎小声耳语了两句,多铎松开手瞥了一眼军医道:“若是走漏了一点风声,爷就把你剁了喂狗,明白了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