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老周说，

田恬站在门外，手攥着书包带，指节发白。她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如果王一博被卡掉，他可能永远失去这次省赛的机会。对于一个十五岁、即将去韩国做练习生的舞者来说，省赛的曝光和成绩是敲开更大门路的砖，砖没了，路就断了。而如果她什么都不做，她自己可以稳稳拿到其中一个名额——她成绩最好，宋教练也认可她，老周对她没意见。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她想起上个月王一博在训练室教她一个footwork的连接动作，蹲在地上给她比划发力点，汗水滴在地板上，他头都没抬地说，

声音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但是田恬没有忽略到王一博眼里光亮，虽然人冷冰冰的，但是他的街舞的热爱不次于她，而且对于田恬来说，王一博陪她度过了两年非常无聊的时光。

王一博对于田恬有着不一样的意义，所以田恬做了一个决定，她去找了老周。不是揭发——是交易，她约老周在文化局门口的茶楼见面。老周一开始不屑一顾——一个十四岁的丫头能跟他谈什么条件？但田恬开口第一句话就把他钉在了椅子上。

老周眯起眼睛，

她十四岁，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老周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倒是比你那个木头教练胆子大多了。

田恬没笑，她说，

老周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女孩，第一次觉得有些东西是钱和权力买不动的。他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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