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不喜欢钱吧？那散发着经许多人触摸着的手指味的纸币告诉着跳小豪有人曾经有无数人暂时拥有过它，那又如何？现在它们都是他的啦，跳小豪看着眼前一沓一毛五元十块的碎钱安静地躺在自己的枕头底下，心中得意的百花在绽放着，正眉飞色舞着拿起大喇叭喊着：“嘻嘻，钱都是我的啦。”生怕别人不知道呢。

这些钱都是跳小豪的孩子，每个钱币他都清楚来历。比如那个缺了一角、带着淡淡烟火味的十元是跳小豪中金额最大的“大佬”，是跳小豪跟随奶奶拜财神爷时趁人不注意从香客“许愿池”里捞出来的。反正财神爷有这么多钱了，分给我个小钱也不算什么吧，他当时这样想。还有那些崭新平整的一毛一毛钱，是跳小豪起早摸黑特意去“富人街”的“富丽堂皇”酒店门口的桔梗红包树一包包拆下来的呢......

“如果富人街多开张几个财大气粗的店就好了，我就可以.......”跳小豪枕着充斥着钱“香”四溢的钱钱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满脸的笑意。

呀，好不舒服，什么东西一直在蹂躏着我的身躯，碾压着我全身的骨头，嘶！遥远的天际闪出一道光，紧接着眼前云雾缭绕，跳小豪尽力拨开云雾，只感受到充满着老茧的手发反复地摩挲着他。跳小豪惊恐地缩小了瞳孔，因为指腹的指纹愈来愈近直到覆住了他的身体——天！他成了那个缺了角的十元！

此刻，他正在被一个身躯佝偻，满脸褶皱的老妇人紧紧地攥着，被浓郁的油条味包裹着。只见老妇人颤巍巍地将油条摊子挤入狭窄的巷子里，而后摸索着努力辨认着眼前的路线来到了黄大仙寺庙。来往的香客络绎不绝，摩肩擦踵，以至于老妇人眼前的视线变得忽闪忽现，方向迷离。

“小伙子，王大仙......哪里拜？”妇人操着拗口的粤语。

只见那“小伙子”两只眼睛映出“100000￥”，滋溜的口水垂涎着往下掉仿佛享受拥有着什么，谋划着春秋大业呢。老妇人的询问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很不耐烦地指着一个方向：“喏，要赚大钱在那儿。”又继续过着白花花的银票痴梦中却穿着最邋遢的衣服。

“是黄大仙不是赚大钱啊啊........”跳小豪眼睁睁地看着老妇人往那所谓的“小伙子”指的方向走去。同时他能感受到他的身躯被老妇人攥得越来越紧，像是要把他嵌入她的掌心里。

妇人买不起香，只是默不作声着跪在财神爷面前念叨着：“黄......王大仙，我家囡囡23岁在××医院躺着不说话，小时候我经常带她来你这来，你是看着她长大的.......可不可以让她不要离开我。我这老眼哭得眼睛看不见没关系，我这老命你拿去也没关系，让我家囡囡睁开眼看看我吧。”说着老妇人双肩颤抖，那泪像是可以从太平洋流到大西洋哗哗地滴落，她跪在地上攥着跳小豪这个十元垂头悲痛欲绝。突然，跳小豪被妇人投掷到财神爷的“许愿池”中，前来的香客贪婪地与财神爷“索要”财富，只有她，一瞬白了头，恳切着祈祷女儿的平安。

原来是这样啊，那个缺了一角的十元寄托的情感是如此的沉甸甸的。倏地，又一瞬白光闪过，云雾缭绕。恍惚间，有人说话！是谁？远处传来一阵油腻的声音。

“你好，我是说什么都对。”一张金灿灿的大纸人向他走来，眼里的狡黠的精光一闪而过。跳小豪则呆呆地愣住了，这是什么东西？浓浓的金钱味扑鼻而来，他穿着带有毛爷爷的百元大钞的红色衣服？不！他就是百元大钞，正在缓缓向他靠近。跳小豪一个哆嗦往后踉跄退了几步，有些害怕：“那个，一百元你冷静冷静，先别过来！让我缓缓”。妈呀，一百元居然会说话，成精了！

大纸人有有些恼怒，拎起跳小豪的衣领居高临下，气急败坏地说道：“我是听到你喜欢我才选择和你相见的，你不是喜欢钱吗？怎么看到我就怕了！还有我的名字叫‘说什么都对’，不叫一百元！！”

“你喜欢我，不就是我说什么都对吗？”

“是这个理儿。但......”跳小豪有些窘迫。

让你看看我是怎么说得都对！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