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牙齿轻轻触碰粉嫩的唇瓣，九音咬着嘴唇，不好意思的看了面前的晓华一眼，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九音“老师…老师误会你了。”
面前的男孩也就笑得一脸满不在意，似乎是随口一说的样子：
晓华“老师没误会我，”
他勾着一根手指头，挑起九音的下巴，看着她像个初恋的小女孩一样，惊慌失措的退开好几步，然后笑得像只得到了小鱼干的大猫：
晓华“老师答应我，和我在一起，这不就不是误会了？…”
九音“邓晓华！！”
九音炸毛：
九音“高三要好好学习的！你…”
一句话没说完，那男孩儿也就挥挥手，得意洋洋的跑了，留给她一个背影，还有已经红透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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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华“喂！九音！”
迎面走过来的男孩儿笑魇如花，九音悄悄把视线错开，去看走廊窗角那棵开得正盛的树，有斜斜的枝丫从微开的窗上映出一层一层的阴影。
华伸出的手指僵在原地，被迫结束了这意图勾肩搭背的动作。这是怎么了？生气了？
脸上有茫然的神情划过，九音看见了，却没敢说话。
刚从校长室出来，校长的责备就停驻在耳边，弥久不散：
校长“九音老师，高三了，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人家学生家长都找到学校来了，你知道人家家长是怎么骂我的吗！骂我这个学校不作为！骂我们风气败坏！伤风败俗！”
她也曾弱弱的反驳：
九音“您误会了，我和晓华…从来都是普通的师生关系！”
校长“家长的眼睛是雪亮的！趁着这事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就离那学生远一点！你又能怎么样？不想要你的优秀教师了？嗯？”
语气里有轻微的威胁，九音当然听得出来，她苦笑着反驳：
九音“可他是我的学生啊…我怎么可以…”
校长“我还是你领导呢！”
校长拍了桌子：
校长“你要是不想从这学校干了，就给我辞职！和学生传出什么谈恋爱的绯闻！你们这些年轻老师，真是一个一个都不检点！不自重！”
有冰冷的泪珠吧嗒一下落在地板上，九音转身，挺直了背，留下最后一丝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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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音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盘，这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了吧？松了口气。
晓华“喂！九音老师！…”
面前有熟悉的影子，扬着略微讨好的笑容，九音有一瞬间的恍然，她当然看见了他眼里近乎于请求的眼神，眼眶微微热着，她却不敢让他看出半分。
擦肩而过，她甚至都能感受到晓华身上久久不散的难过。
对不起。对不起。
她无声的念给他听，也念给自己。
校长刚好面对着自己走过来，她挺直了后背，微笑着问好。校长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想甩掉，忍住了。
在最后一个过道的转弯，忍不住回头，看到那个愣在原地的孩子，眼睛里全是茫然。看到她残存的眼神，晓华眼睛里分明亮了一下，冲她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她转身就走，不敢看，真的，一秒都不敢…
一整天，是很难熬的吧。
九音控制着自己不去看教室最后一排，却还是忍不住把目光一次一次飘过去，他始终目光如炬的看着自己，认真的听课，认真的做着笔记，尽管她早就知道，这些陌生的知识，他根本听不懂。
眼睛里有微微的光泛出一片一片泪花，学委起身，关切的递上了一片纸巾，她苦笑着摸摸学委的脑袋：
九音“老师的隐形眼镜有点不舒服，没关系的。”
他也在看她，微微蹙着眉，并不宽厚的肩膀还有着少年未退却的稚气。他多想把她拥入怀里，问问他的九音——
晓华“你怎么了？…”
可他不敢。
拿起了笔，翻开了书，他努力的听着她讲的每一句话，笔尖在作业本上划过，可落在本子上的又变成熟悉的一句――
九音，我喜欢你…
一如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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