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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陶馐的解释，伊屠的脸色有些苍白。

陶馐抬起头时，还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

“今天不开业，要出去一趟，就麻烦伊先生留在店里了。”陶馐咽下最后一口粥，起身去厨房刷碗，边洗边道。

“你去哪？”伊屠听她说要留他一个人在店里，立刻问道。

“上山，采草药。上山路危机四伏，很辛苦的……”陶馐话还未说完，伊屠就道。

“我一神仙怕什么辛苦，你自己都说山路危险，我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自己去。”他的语气有些不悦，毕竟刚刚陶馐的话，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在嫌他跟着会拖后腿。虽然伊屠明白陶馐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单纯的担心他因为自己陷入危险。

“还有，不用跟我客气，我和你祖父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都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麻烦不许不告诉我。”伊屠整段话近乎脱口而出，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急促。

这话听着陶馐一愣。家人……这种东西不是应该早在15年前就不存在了么？

趁着陶馐收拾工具，伊屠从她家的侧门出来透透气。说来也奇怪，明明是云南的古村落，房屋却全部都是白墙灰瓦江南民居。而且房屋都甚是老旧，不像是建国后的建筑。更古怪的是，伊屠用法术去感知建筑的结构时，几乎家家户户的房屋结构都朦朦胧胧，就像是被结界包裹住了一样，有法力波动的感觉。

“小伙子，你是陶馐对象吗？昨夜就见你在她屋子里了。”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伊屠回头一看，是一个看起来年近期颐的老奶奶。

虽然伊屠无法理解老奶奶口中的“对象”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疑惑着询问道：“老奶奶？请问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小伙子，你还是离陶馐远一点吧，靠近她对你没好处。”老奶奶苦笑一声，看着疑惑的伊屠娓娓道来。

陶馐是陶家唯一的后人，也是陶家的灾星：21年前，陶馐出生了，她的母亲却因为早产而旧病复发，在日日夜夜与病魔斗争的同时，也痛苦不已。垂死边缘挣扎了数年后，离世了。好巧不巧，死就死在陶馐8岁的生日宴上。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只是一个巧合，而第二天，参加了她的生日宴的人全部食物中毒。陶馐的父亲也因为食物中毒而去世，而引发食物中毒的那一口菜，就是她自己亲手做的。两天，陶家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那之后，所有人都把她当成瘟神，避之不及。只有一户人家收留了她，是村后边的小罗家。结局自然明了了，陶馐的瘟神体质，害死了小罗，小罗媳妇在小罗死后让她从城里转学到寄宿学校，然后直接跑了，丢下她一个人。

之后按照国家政策，她也得到了补助，在离村子不远的城里读书。”

“谢谢奶奶的提醒，不过我不会离开她的。”伊屠笑着，眼神闪烁，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老奶奶叹息一声，看她的表情，显然是猜到了伊屠的回答。突然抬手，食指点在伊屠的额头上，道：“你这额头的符号当真不好看。”老奶奶本来就挺高的，不过看伊屠还是要微微仰头。在说话间，老奶奶的表情伊屠终于看明白了，是那种老气横秋的感觉，也是那种老一辈人的注视感。是的，在一个近400岁的神仙眼中的“老一辈人的目光”。

当伊屠听见“符号”二字时，感觉是被五雷轰顶了一样，或许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内心已经充满了震惊。

她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