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三年级的某个午后,外婆给了林知夏两块大白兔奶糖。
那时候奶糖还是稀罕物,她攥在掌心里,一路小跑去找江逾白。
“江逾白!”她站在槐树下冲他挥手,“你看我有什么!”
江逾白刚从树上爬下来,手里还抓着一根树枝,闻言立刻跑过来。
“糖!”他眼睛一亮,又很快收敛住,故作淡定,“就两块啊。”
“嗯!”林知夏很得意,把糖摊开在手心,“我们一人一块。”
江逾白盯着那两块糖看了半天,突然说:“你一块半,我半块。”
“啊?”林知夏愣住,“为什么?”
“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吗?”江逾白说得理所当然,“我吃半块就够了。”
他说着,已经把其中一块糖掰成两半,把大半的那一块塞回她手里,小半的那一块自己含进嘴里,还故意砸吧砸吧嘴:“嗯,真香。”
林知夏心里暖洋洋的,又有点过意不去,小声说:“那以后我有糖,都分你一块半。”
江逾白笑了:“好,那我们立个协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截粉笔,蹲在槐树下,歪歪扭扭地写了几行字:
江逾白和林知夏
分糖协议:
有糖一起吃
谁也不许独吞
签字:江逾白 林知夏
写完,他把粉笔递给她:“来,签字。”
林知夏握着粉笔,认真地在下面写上自己的名字,又抬头问他:“那要是我以后忘了怎么办?”
江逾白想了想,很严肃地说:“那我就挠你痒痒,挠到你记起来为止。”
说完,他真的伸手去挠她,林知夏笑得直不起腰,奶糖差点掉在地上。
从那以后,只要有零食,林知夏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江逾白。
有时候是一块饼干,有时候是半根冰棍,有时候甚至只是一颗普通的水果糖。
江逾白也从不推辞,照单全收,然后再想办法“还”给她——帮她写作业,给她讲题,或者在她被男生欺负时,把人拎到一边去“讲道理”。
老槐树下的粉笔字很快被雨水冲掉了,但那份“分糖协议”,却一直在他们心里,甜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