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漾死了,灵魂也死了,她的肉体早已在另一个时空腐烂,在这个世界,死去的是她的灵魂。
灵魂里画满对迫水真吾的爱,杂七杂八,像个小孩子一样,拿着画笔,在爱人面前画出最简单的心意,一目了然。
秦漾一直都很爱迫水真吾,一直都很爱。
爱没有天意,全靠自己。
暴雨如注,迫水真吾陷入久久的沉默,听见无数惨叫响起又消散,遗留在人世的,不过是他们的不甘心。
“老泽头啊,我们也要消失了吗。”
森永幸轻轻拍打着肩膀上的水珠,屋檐下的两位领导人面面相觑,泽田御面不改色,一点都不在乎:“无所谓。”
“你倒是无所谓,迫水真吾那小子可哭惨了,好不容易有个老婆,这下又变回寡王了。”
“寡就寡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森永幸摸了摸正在消散的左臂,真神奇,一点都不痛。
他转过身,山崎海站得笔直,两侧是FJ的优秀队员。
木下美川生平第一次没有娇气,阿久举着伞,不放心道:“美川,要不你先去躲下雨吧。”
“不用。”木下淡淡的拒绝了。
森永幸笑了笑:“小美长大了啊。”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句玩笑话,却惹红了所有人的眼眶。
“都别哭,又不是拉你们去外星球出任务。”
森永幸故意板起脸,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当了一辈子的老顽固,在最后时刻还是给了大家一个笑脸。
山崎海捻了一把粉末,看着它飞散,那是自己的身体,已经去到自由之地。
真好,终于要解脱了。
FJ是罪恶的滋生温床,却也是他们从小到大的家。
“咦,泽田御你别这么看着我,只有一个脑袋怪吓人的。”
“……你就剩半张脸了。”
“也……”
对字还未出口,森永幸便已消散。
山崎海缓缓闭上眼,好困,终于可以美美的睡一觉了。
暴雨占据了地面,流淌过没有生命的寂静角落。
迫水真吾站起身,打横抱着秦漾,慢慢走到暮寂脚下,仰起头,语气冰凉:“让我去她的世界,我要和她重新开始。”
然而暮寂只是抛出一句:“宇宙法则,不可违背。”
迫水真吾不信,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句,从未如此坚定过:“要么让我去她的世界,要么,就把秦漾还给我。”
雪白的衣袍被雨水冲沾在他腕上,怀中的少女面色惨白,血液早已流干,浑身上下都泛着淡淡的粉红,以自己的鲜血将真神之袍镀了层温柔的离别。
阿帕尔之星早在百万年前便已湮灭,最后一位真神以命护住这个宇宙的运转,这么多年了,只有负责记录生命的海棠鸟一族,知道真神的转世在哪个宇宙。
前些日子,刚从黑洞里出来的暮寂找到了海棠鸟的长老,聊起往事,得知与他打了一辈子仗的阿帕尔女王早已死去,而导致暮寂被打入黑洞的缘由,就是因为帮了阿帕尔女王一件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