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有多久了呢。
秦漾记不太清了。
依稀想起初夏时在院子里种了一朵向日葵,一个月前离开的时候,那金色的花瓣被阳光透析脉络,就像她的爱毫无防备交付于他。
在迫水真吾面前,她的一切都毫无保留。
避光网将永恒的暮色隔绝,秦漾并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有些茫然的张望了一下,窗帘后面黑漆漆的,低头一看,腹部平平坦坦。
“孩、孩子呢?”
迫水真吾愣了一下,掌心微微颤抖,覆上她的脸颊:“我们还会有的。”
还会有?还会有是什么意思?
秦漾有些呆滞,像是不能理解他的话,头发乱蓬蓬的。
许久,一颗泪珠沁湿干裂的嘴唇,她眼中升起的痛苦像把刀一样狠狠剜痛迫水真吾,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悔恨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秦漾直勾勾的盯着迫水真吾,模糊的视线里,心口绞得一阵比一阵猛烈,拼命控制也抵不过崩溃如山洪爆发将她吞噬殆尽,理智就像在洪水里盘旋的枯叶,时刻都会失去踪影。
喘不上气,喉咙哑得连哭声都格外脆弱。
不过短短十几秒,她却想了好多好多。
小百合教她织了好多小衣服,还有小帽子。
“织这么多,不管是男是女都穿不完呀。”
浅浅的黄昏淌开无限朦胧,小百合摸了摸她的头,笑容可掬:“男孩女孩都能穿,小宝宝穿什么都可爱。”
思绪又忽然跳到很久以前,他在耳边的喃语。
“漾漾,我们生个孩子吧。”
就在这一刹那,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排山倒海的回忆与现实交替折磨心脏,太过凶猛的悲伤狠狠袭上喉头,秦漾喉口一甜,却还是紧咬着牙关咽下了鲜血。
她看不清也听不明白,迫水真吾拼命安慰着,内心极度恐慌。
“漾漾,我们还会有的,漾漾,你相信我,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你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
迫水真吾颤抖着,从未如此害怕,他一遍又一遍擦去秦漾眼眶底下的泪,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雪白的灯光恍恍惚惚,照得她神识迷茫。
迫水真吾将秦漾抱进怀里,力度之大几乎要将她印入骨血,他不断说着那些在以前看来十分心动的话,却都没有得到回应。
从头到尾都不曾回应。
崩溃的哭声闷在他怀中,泪湿了大片胸膛。
心如刀割如何,悔不当初又如何。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经历一次又一次的生离死别,叠加的痛楚麻木不仁。
尽管麻木,也掩盖不了可怖的伤痛。
秦漾抓着他的肩膀用力推搡,却被抱的更紧。
她连呼吸都痛得要死,男人的脸紧紧贴着耳畔,传递过来的温热更是灼痛了肌肤。
迫水真吾绝望的闭上眼,加重臂力,语气几乎是哀求:“漾漾,别推开我……我求求你别推开我,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要你,漾漾,你信我,你再信我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