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经过对比,包子店老板一眼指出了云家中途出去的这两个中年男人,说他们就是凶手。
第一宗惨案,嫌疑人直指沈家。
李练沉吟片刻,翻了一页。
第二宗惨案。
死者张全家里离沈家不远。
因为离得近,偶尔会碰到。
所以他们当初项目上出现问题,才会那么容易协商解决。
他死在别墅的浴室,死的时候正好在洗澡,被人一把割破喉咙还有下体,死状可怖。
而张全死的时候,沈家原本正在举行沈城的生日宴会。
中途这段时间,沈予心以及她的心腹两人离开宴会,前往张全别墅附近所在的地方。
监控至此中断。
随后沈予心回到宴会,整个人都湿透了,这是当时大家都看到的。
并且离去的时间与张全死亡时间完全吻合。
这宗惨案也有目击证人,而且是两个。
一个是张家的住家保姆,一个是前来给张全送资料的贴身秘书。
据保姆说,当天看到沈予心来到别墅,后来上了楼。
但是没多久,就急急忙忙跑了。
而贴身秘书则是有看到沈予心急急忙忙走掉,然后上楼发现张全死在了浴室。
后面两个也是如此,完美的天衣无缝。
所有证据都指向沈家!甚至直接指向沈予心。
李练仔细翻看,注意到几个证人。
一个包子店老板,一个住家保姆,一个贴身秘书,一个流动摊贩,还有一个是乞丐。
他抬眸看向吴芳:“这几个目击证人你都查了吗?”
“查了,暂时还没查出来情况。”
“继续。”李练将资料收起,吩咐。
半天有这些资料,已经很不错了。比他们之前查到的,要细致许多。
吴芳将眼镜抬了抬,笑了:“是,属下必将全力追查!”
她就不信,布局的人滴水不漏。
总会有漏洞的,吴芳眼里光芒闪烁,跃跃欲试。
第二天。
吴芳找到第一个证人所在,包子店老板。
她安排人上前控制住他,质问:“说,陆明惨死的案子,你真的在场吗?”
“在,在!”
包子店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瘦不拉几的,看起来很是邋遢。
他贼眉鼠眼的看着颇有姿色的吴芳:“美女,我真的看到了。就是沈家杀的,我当时吓得躲了起来,这才没被发现。”
“要不你看看,我的心是不是还在怦怦跳。”
包子店老板的表情暧昧,将邋遢的身子往吴芳面前送。
吴芳蹙眉看他,嘴角浮现一抹邪笑:“怦怦跳,我没兴趣。但是如果不跳了,人又该如何。我倒是很感兴趣。”
看着吴芳诡异的笑,包子店老板终于收回了自己的小心思,缩在了一边。
吴芳一个证人一个证人的排查,发现他们都是一些不入流的东西。
她这样明目张胆的试探,其实反而不会引起注意。
因为现在李练的性命跟沈家的性命,都系在这四宗惨案上面。
如果这些证人没人找,反而才说明了问题。
像是吴芳这样直接上来就问的,根本就没被吴博他们放在眼里。
因为,问也不可能问出什么。
“尊上,这些证人都是一些贪婪胆小之辈。”吴总跟李练总结道。
李练颔首。
不是宵小之辈,想必也不会被收买或者威胁,替吴博他们来做假证。
因为指控沈家的,必须是要本地生存了许久,很多人知根知底的人。
如果吴博派出几个一起从上京下来的人假扮目击证人,根本不能服众。
吴芳冷笑一声,欲要开口。
正在此时,夜莺疾步走了进来:“尊上,五个证人一下子死了两个!”
“哪两个?”李练蹙眉。
没想到吴博这人这么干脆,才开始就已经直接斩杀了两个证人。
吴芳也有些惊愕,明明下午前去的时候,每个证人都还好好的。
“是乞丐跟那个住家保姆。”夜莺寒声道,“而且外面流言对沈家特别不利。”
“外面传言说这些目击证人的死,跟沈家有关。”
“是沈家为了逃避罪责,借了天王的势力杀人灭口。”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夜莺忍不住气愤的加重了语气。
李练坐在椅上巍然不动,脸上始终保持着冷漠。
他吩咐:“吴芳,加紧这次事情的调查。夜莺安排人手保护剩下的证人,绝不能再有损伤。”
“是!”
“是!”
两女应下,随即离开。
李练将之前吴芳送来的资料再次拿起看了一遍。
眉头少有的皱起。
看来这次那背后之人来势汹汹,一个局接着一个,势必想要将他彻底解决。
沈家,予心丫头。
他的眼前浮现沈予心之前信誓旦旦,娇俏可人的模样,心中不由的有些担心。
局势尚未明朗,希望这丫头不要轻举妄动。
一夜风平浪静。
两方势力俱在争分夺秒得争取时间。
一个忙着调查,抓出真相。
一个忙着栽赃陷害,还要做的天衣无缝。
第二天一大早。
夜莺闯进李练卧房。
“尊上,沈家今天集团正式宣布破产!旗下的所有产业都被王家侵占。”
李练眸光一厉,沉声道:“联系何恒。”
“是。”
电话接通,李练开门见山得问:“何恒,听说沈家家族企业覆灭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让人致力于追查四宗惨案。
而自己私底下则顺着吴博,往上纠察蛛丝马迹,试图直接了解那背后之人为何人。
没想到有何恒罩着,沈家竟然短短一个星期不到,破产了?
何恒听到李练得声音,连忙汇报:“李天王,是王家!”
“王家?”
李练一手握拳。
看来还是之前太过仁慈。
“是王家伙同之前被吴博接回的曹家,一起明里暗里使下陷阱坑害沈家。”
何恒解释道:“而且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情,沈家深陷流言蜚语里,企业本就岌岌可危。虽有我这边帮衬,但是大势已去,被王,曹两家合力一击就直接散了。”
主要是最近金龙郡所有人都不敢跟沈家人有所接触,更别谈生意了。
沈家所有的项目被迫逼停,员工人心惶惶,他也无能为力。
“天王,我有愧于您之前的托付。”
“不怪你,是我疏忽了。”李练沉声道:“你怎么了,听着似乎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