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封你这个狗皇帝,老子和你拼了!”
大臣说着,然后把官帽直接摔到了地上,径直冲着皇位走去。
透过十二琉,白言封看着大臣面部狰狞的样子,斜着脑袋说道:“拖出去斩了。”
“是。”
——
青铜香炉燃烧的古铜香已经散去很久了,殿堂安静的仿佛感觉不到生气。
白言封抬了抬眼眸,才发现,所有人都跪伏在地上,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挥着龙袍,白言封站起来,复公公小心翼翼的跟在白言封身后。
“退朝。”白言封的声音很轻,却极其有力。
公公挥着拂尘,然后面向百官,站直了身,大声说道:“退朝。”
——
白言封直接略过步撵,轻轻踏上回宫的青石长廊。
复公公一个心慌,跪在地上,语重心长说道:“皇上,还是上撵吧,这青石长廊下过雨,不便行走。”
“他当时,可是戴罪之身徒步走来的。”白言封看着冗长的青石长廊,语气非常低沉。
复公公一听,赶紧把头伏在地上,一言不发。
白言封踏上青石板,然后一步一步向前走。
指尖轻轻触碰着斑驳的石壁,脚底却传来阵阵寒意。雨已经停了很久,但是天还是灰蒙蒙的,像是不舍得离开。
明明是阴冷潮湿的天,白言封却依旧汗流浃背了,白言封觉得这条长廊,怎么都走不到尽头。
终于,白言封停住了,看着远方的青石板,白言封直接坐在了地上。
复公公连忙赶上了,扶着白言封,战战兢兢问道:“皇上,这长廊如此长,您还是上撵吧。”
白言封叹了口气,笑着看到了自己的寝宫,悠悠说道:“明明有那么长的距离啊,朕当时怎么就让他走了呢?”
复公公听到白言封的话,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就连扶着白言封的手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了。
白言封看着复公公,然后轻轻拍了拍复公公的肩膀说道:“扶朕起来。”
“是。”复公公哆嗦着腿,然后用力扶着白言封。
“朕不会杀你。”白言封说,随后慢慢踏上步撵。
复公公低着头,完全不敢说话,直至复公公完全僵硬的时候,白言封又轻轻说了句“因为你当时帮过他”。
看着步撵慢慢起步,复公公惊慌失措的跟上去,他知道白言封这句话是真的,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拿到了“免死金牌”,但是现在没有人敢去惹怒这个人。
现在的白言封,已经完完全全把兵权和天下都握在手里了,他已经铲除了他所有的障碍,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人能阻挡白言封了,他就是这个世界的王,一个孤傲,决绝的王。
但是只有白言封明白,现在他得到的东西,那么一文不值,当年他费尽心思不择手段拿下的天下,也不过如此。
而他想要的,不过是他罢了。
——
十年前
皇宫巍然耸立却显得那么孤独,或许被关在深宫里的一切,都被上帝遗忘,却让凡人那么向往。
七月流火的天,本该是最烦躁的时候安静,却被一场战役点醒了所有人可恐惧。
皇宫的墙壁上,沾染了鲜血,皇帝脱下龙袍,被一个中年男子踹下龙椅,这一天,这个朝代换了。
白联把前王族都安排好,沾染了太多血腥的街道,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已经挺拔着的名门望族被打压消失殆尽……
白联已经把王位坐的踏踏实实了。
“皇上啊,当今之际,应是富国安邦之时啊,要大力发展农耕,得民心足以的天下啊。”贺传熊对着皇上作揖说道。
“皇上现在是众望所归,民心本就已得,当今之际应是继续南征,大力发展国土,强大才是最基本的。”贺本一说道,然后拍了拍桌子上的地图版块。
“两位皇叔别吵了,当今之际,不该先立太子吗?”皇上坐在地上,看着两位叔叔,有点哀怨。
贺传熊和贺本一有点愣住了,皇上心里明白,这两个人都是绝对忠诚于自己的人,所以为自己出谋划策都是为国之安邦,但是身为皇上,对于自己身边的臣子,又有哪个是可以绝对信任的呢。
“皇上啊,这可是您的家事……”贺本一抖了抖袖子。
“难道不是叔叔家吗?”皇上站了起来,慢悠悠的说道。
“少跟你叔叔来这套,太子之位事关国家社稷,应是百臣商议,我两凑什么热闹?”贺本一说着,然后默默看着贺传熊。
贺传熊接着说道:“太子之位乃国事,如果按家事处理,那天下人怎么看我们贺家,怎么看您这位皇?”
这时,贺传熊轻轻竖起拇指,低声说道:“这算是第一次共识。”
皇上叹了口气,他这两位叔叔啊,只想安心辅佐他这位皇帝,对于谁是太子,他俩毫不在意,他们要的不过是天下一统罢了。
“要不,让南阳王来试试?”皇上说道,然后侧躺在龙椅上,看着两位叔叔的表情。
“传新这孩子,优缺点过于明显,但是这决定啊,需要跟百臣商议。”贺本一叉着腰,高傲的说。
皇上看着两位叔叔面露难色,笑了笑,说道:“有损朕的事,两位叔叔真是一点都不沾啊。”
三个人商讨了许久,才散去。
——
天上的星辉已经暗淡,远眺的天边却已经泛起了白边。
贺传熊回到府邸,家人紧张的出来迎接。
夫人问道:“今儿怎么那么晚?”
“甭说了,皇上今天问我两太子之位的事。”贺传熊已经累趴到床上了。
“太子?那你选了吗?是谁啊,必须是对我们家……”夫人正开心说着什么,贺传熊一把捂住夫人的嘴,然后低声吼道:“不要命啦!”
夫人看着贺传熊满是血丝的眼睛,完全不敢说话了。
“太子事关国家社稷,岂是我等可以参与的?”贺传熊说完,看看门外,说道:“妇人家家,懂什么?睡觉!”
妇人看着贺传熊紧张的样子,连忙点头,然后为贺传熊盖上被子,眼里满是失落。
——
贺正一回到家里,灯已经暗了。蹑手蹑脚的爬到床上,突然被一个人撅着耳朵。
“痛痛痛,夫人,属下知错了。”贺正一看着床上妖娆的美男求饶道。
贺正一乖乖跪在床上,说道:“夫人,好歹我也是统领大将军,能留点面子吗?”
男人一声不吭,然后坐在床上。
“今天,皇上问我们太子之位的事?”
“你说了?”男人紧张的问道。
“按照你的吩咐,我除了南征之事,其他的事一律推给百臣,没提意见。”贺正一说道。
男人叹了口气,说道:“伴君如伴虎,少说话,睡觉。”
“是。”贺正一轻轻抚着男人,然后帮男人盖上被子。
“夫人,我想……”贺正一搂着男人的腰,说道。
“滚!”男人吼道。
——
“皇上,妾身认为,太子之位那么大的事,得好好琢磨。”肖贵妃轻轻捶着皇上的肩,说道。
皇上眯了眯眼睛,问道:“哦,那你认为,谁合适?”
肖贵妃知道南辰皇后的长子已经战死沙场,南阳王白言封是皇后的第五子,白言封还有三位姐姐,但是现在皇上已经立了南辰皇后的妹妹为南一皇后,但是现在的新皇后却并没有子嗣,反而独宠南阳王。
但是皇上现在有新的宠妃——黎贵妃,并且已经育有一子——淮阳王白琦。而现在淮阳王也是皇上最宠的孩子。
肖贵妃想着,这两个人就会是皇上两难的选择,但是现在这两个人当王,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
“皇上自己选吧,妾身哪敢妄图猜测,何况陛下如此英明。”肖贵妃说着,然后整理着皇上的衣衫。
皇上笑了,轻轻挑起肖贵妃的下巴,说道:“你的野心倒是挺小,你就没想过自己的孩子?”
“皇上抬举妾身了,我不过是您的贵妃,服侍您是本分,其他事,皇上您自己办。”肖贵妃说着,看着皇上的面孔。
“朕倒是挺喜欢你的性子。”皇上说着,轻轻拍了拍肖贵妃的脸蛋。
“朕决定,让他们自己去争,试试看。”皇上笑着。
突然肖贵妃觉得此刻的皇上,已经变得不那么友善,这就是君王吗?
那条血与骨堆砌的道路,试问君王您是否也曾害怕过?
——
白言封拿着酒杯,坐在青楼里,看着眼前花枝招展的女孩跳着舞,却显得没有兴趣。
“殿下,时辰不早了,该回宫了。”身边的侍卫俯身说道。
白言封抬起头,看到侍卫俊美的五官,笑着说道:“我就不回去,你能怎么样?”
看着侍卫突然愣住的样子,白言封就觉得搞笑,站起身来,然后抬起侍卫的下巴,笑着说道:“你要知道自己是谁的狗,别动不动就来安排我的行程。”
“不是跟你说了吗?那次的事跟小向影一点关系都没有。”男人非常不满的拉过向影,然后搂在怀里,恶狠狠的看着白言封。
“白岚?你来这干嘛?”白言封看着白岚把向影拉走,坐下来问道。
“五哥,我是来找你吗?我来找小向影好吧。”白岚说完,就伸手去牵向影的手。
但是向影却推开白岚,行礼道:“属下见过青阳王。”
“别跪着,地上凉,起来。”白岚看着向影,心痛的赶紧去扶他。
“狗就该跪着,无所谓。”白言封毫不在乎。
“一点都不懂的怜香惜玉。”白岚轻轻拉着向影,可是向影却怎么也不起来。
白岚看着白言封,发怒说道:“你赶紧让向影起来,不然我让,我让,我让那写女孩都走掉。”
“随你啊,走了之后,不是还有你和这条狗吗?”白言封一脸贱兮兮的笑的。
“疯了你。”白岚死死护着自己的胸口,然后一脸嫌弃的看着白言封。
“你倒是有着闲工夫来着地方混。”这时,一个男子用扇子轻轻挑起帘子,进到白言封的房间里。
“明昊大哥!”白岚看到男子大喊。
“明昊!”白言封显得略微惊讶,看着明昊。
可是很快,白言封的眼睛就已经不再明昊身上了,跟着明昊来的,还有一个白衣少年。
他看上去似乎和青楼格格不入的,一身素衣尽显清高之气,面容俊美也足矣堪称美人。
明昊轻轻让少年先坐下来,然后说道:“他是韩临,我叔父的孙子,第一次来京,我带他了见见世道。”
少年看着三人,显得有点不自然,只是轻轻微笑着,没有说话。
白言封的眼睛已经直勾勾的,离不开少年的面容了。
“接下来不辛苦明昊哥了,我带他去见识见识吧。”白言封看着韩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