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941年冬，尽管上海已经被日本人占领。“米高梅”歌舞厅里依旧歌舞升平。陈深带着靓丽的李小男在熟悉的灯红酒绿中穿行，翩翩起舞。与李小男热舞的陈深却用眼光追随着角落中的沈秋霞，考究的大衣，优雅的举止，沈秋霞与大大咧咧的李小男完全是两种类型。陈深款款走向沈秋霞，像搭讪任何一位姑娘一样，他为她点了一杯葛瓦斯，带她离开了嘈杂的人群。这里没有人知道，沈秋霞是陈深的嫂子，同时也是一名地下党，代号“宰相”。

就在陈深和沈秋霞离开的同时。胭脂和搭档进入了舞厅，开始寻找自己的任务对象。凭借她优秀的洞察力，在乐声、歌声、舞步声中找到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向脚步声来源看去，胭脂就找到了陈深。她跟了上去。

　　或许是胭脂跟得有点紧。陈深察觉到异样。经过拐角时，他使眼神让沈秋霞先走进附近的包间。自己去看看是什么人。

　　陈深走出拐角，看见胭脂，眼中闪过惊艳。同是一身红裙，胭脂穿出了李小男穿不出的味道。不过，这人感觉面熟，可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胭脂手放在包里，摸着枪，减慢脚步靠近拐角。陈深的突然出现让她措手不及，她赶紧将手拿了出来。可陈深还是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包？看包大小，里面很可能有枪！她到底是谁？目标是他，还是宰相？瞬间，陈深想了很多。但现在的关键是要转移此人的注意力。

陈深（笑）“这位小姐，看你如此漂亮。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喝杯酒呢？”

蓝胭脂“好啊！”（笑）

胭脂看陈深笑得真切，不确定他有没有认出自己。她用旁光接受搭档的暗示，答应了。

胭脂和陈深来到吧台。陈深看了一眼跳舞跳到兴头上的小男，给胭脂点了一杯白兰地，希望她醉倒，自己能完成和宰相的碰面。

酒保看着陈深身边又换了个女伴，笑得一脸暧昧。对于陈深这次点了杯烈酒丝毫不觉得奇怪。

蓝胭脂（端起酒杯晃了晃）你怎么不喝？

陈深“我不喜欢喝酒，我只喝葛瓦斯。”

蓝胭脂“我不信。不喜欢喝酒的人怎么还跑来这里花天酒地？”

胭脂抿一口酒，笑嘻嘻地挑衅陈深。

眼熟的动作，眼熟的人。陈深终于想起她是谁来。

陈深（嘴角上扬得厉害）“因为这样更符合我汉奸的身份。”

蓝胭脂“……”

陈深“汉奸人人得而诛之，你想杀我也不奇怪。可是胭脂，你听命于共党、还是军统？”

胭脂一顿，收敛笑容，还是被认出了吗？

蓝胭脂“既然老师都说了汉奸人人得而诛之，那为什么就不能是我看不过去，想要杀你呢？

已经被认出来，任务就不能再继续。胭脂将杯中酒喝净，将杯子倒过来摇了摇，提醒搭档任务失败，马上撤退。

蓝胭脂“老师，这一杯我敬你。下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陈深看着胭脂远去的背影，心中感概：不愧他最看好的学生，成长了不少呢！目送胭脂离开，陈深立刻赶去包间。

出门前胭脂回头看了眼陈深，看见他火急火燎的走进去，她想起在拐角看见的那一抹驼色衣角，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猫腻。